第219章 命运长河·秩序初鸣（1/2）
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落在静心洞主室的玄玉台上时，萧寒睁开了眼睛。
不是骤然惊醒，而是如同从最深的海底缓缓上浮，意识一寸寸回归。最先感知到的，是眉心剑印中那株嫩芽的状态，第七片银灰色的时空叶已完全舒展，叶脉中流淌着清晰的时间流速与空间错位的轨迹；第八片黑白交织的轮回叶虽然只是雏形，却已在缓缓轮转，每一次转动都隐隐牵动着天地间生与死的秩序；而在嫩芽最深处，那第九点混沌光点沉浮不定，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原始气息。
返虚境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元婴。
不，萧寒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道”早已超越了常规的境界划分。剑魂嫩芽与归墟剑体的彻底融合，契约网络的初步成型，时空、轮回两殿规则的初步领悟……这一切让他对规则的理解和掌控，已不逊于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甚至在某些层面犹有过之。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皮肤下隐约可见乳白、暗金、银灰、黑白四色光华如流水般流转，彼此交织却不再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
“归墟为基，债契为骨，时空为脉，轮回为魂……”萧寒低声自语，“这具身躯，已非纯粹剑体，而是……契约之躯。”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石壁，感知到洞外的情况。
洛璃昏迷不醒，净世灵体本源枯竭，如风中残烛。
阿轮沉眠修复，但胸口轮回印记已然稳固，气息平稳悠长。
老剑奴、妖僧等人守在洞室内外，皆是疲惫却紧绷。
还有堡内那二百余道契约烙印，如星火般在契约网络中明灭闪烁，传递着不安、期待、戒备等种种情绪。
萧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契约网络，以他为核心，以七殿信物为次级节点，以所有入盟者为末梢的三级网络，此刻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他能“看”到每一个节点的状态，能感知到每一缕规则流动，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千里之外几道恶意窥探的气息。
该醒了。
他轻声说着，翻身下榻。
脚步还有些虚浮，体内规则平衡初定，灵力运转尚存滞涩。但他腰背挺直，黑袍虽残破，却自有一股渊深如海的威仪。
他先走到洞室内。
洛璃躺在另一张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净世灵体的琉璃光华已完全内敛，灵台处只余一点微弱的本源火种，在缓缓跳动。
萧寒在她榻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指尖，一缕融合了“净”之温养、“御”之守护、“归墟”之新生、“轮回”之延续的混沌色规则之力，如溪流般缓缓注入。
这不是治疗，而是共鸣。
以契约网络为桥梁，以自身规则为引，唤醒她灵体本源深处那一点不灭的火种。
三息之后，洛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又过了五息，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茫然，而后聚焦在萧寒脸上。
……你醒了。她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嗯。”萧寒收回手，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柔色，“好好休息，灵体枯竭非短时可复。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洛璃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寒轻轻按住了嘴唇。
“别说话，调息。”
他起身，走向阿轮。
少年仍在沉眠，但胸口轮回印记银光流转，气息已完全稳定。萧寒能感知到，那枚断裂的青铜戈信物，已彻底与阿轮魂魄相融，轮回殿的权柄正缓缓苏醒。
“轮回殿主……”萧寒低语，“欢迎归位。”
他不再打扰，转身走出洞室。
洞外，老剑奴、妖僧、刀疤七、汐月、白念五人，在晨光中静静等待。见萧寒走出，齐齐看来。
“盟主。”老剑奴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掩不住欣慰。
萧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妖僧紧闭的左眼上：“和尚，因果眼伤得如何？”
“瞎不了。”妖僧咧嘴，右眼佛光暗淡却依旧不羁，“就是暂时看不清某些‘线’了。不过也清净。”
萧寒没再多问，抬手虚按，一缕融合了轮回安抚之意的混沌力量渡入妖僧左眼。妖僧身体一震，脸上闪过惊异之色，但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萧寒一眼。
诸位辛苦了。萧寒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传开，“三日内，南辕堡将举行第一次七殿盟会。届时，所有入盟者皆需到场。”
他顿了顿，看向堡内各处：“现在，传我令——”
声音通过契约网络，瞬间传入每一个入盟者神魂。
残契会陈玄长老、清微宗清微子道长，携所属人员，即刻至静心洞外候命。
“战殿、守殿、巡殿所有领队以上者，半刻钟内至盟议台集合。”
“其余盟众，各归其位，加固防御，清点战备。”
三条命令，传达出去。
堡内沉寂了一瞬，随即迅速行动。
脚步声、传令声、阵法运转声此起彼伏，疲惫却有序。
萧寒转身，看向东方天际。朝阳正缓缓升起，将赤岩山染成金红。
“三日……”他低语，“三日之后，新契盟将正式立旗。而暗星……”
他眼中混沌色光芒一闪。
“也该尝尝，被主动出击的滋味了。”
三日后，静心洞外。
洞顶已被修复，并扩建为一座半露天的石殿。殿顶敞开，让天光洒落，也正好能仰望那片缓缓流转的契约星穹。
石殿中央，七张石座呈环形排列。
最中央那张最高，座背雕刻着一株嫩芽缠绕长剑的图腾，此刻空悬。左右各三张石座，座背图腾各不相同，左起第一张刻着交织的因果线，第二张刻着断裂的锁链与刀锋，第三张刻着旋转的轮回之轮；右起第一张刻着归墟旋涡，第二张刻着善恶天秤，第三张刻着渡舟横江。
七殿图腾，已全。
石殿内，人影肃立。
残契会三十二人、清微宗十三人、以及三日内新投奔的十七名散修，共计六十二名新盟众，列于殿外广场，安静等待。
殿内，老剑奴立于中央石座旁，作为总执事主持。钱不多与南宫望分立于两侧。
而六张次级石座上，此刻坐了五人。
因果殿座，妖僧歪靠着，右眼半睁半闭，左眼依旧紧闭，但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多了几分沉凝。
无间殿座，刀疤七抱刀端坐，腰背挺直如刀，手腕铁索刺青幽光内敛。
归墟殿座，汐月正坐，归墟骨钥平放膝上，双手轻按，神色宁静。
善恶殿座，白念坐得略显拘谨，但眼神清亮，善恶印记在眉心微微发亮。
渡舟殿座，南宫望暂时离位，此刻由一名守殿长老暂代。
轮回殿座，空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