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死战·因果之锁(1/2)
血蚀那句“等你们好久了”刚落下,老剑奴心里就咯噔一下。
中计了。
不是埋伏,是阳谋。这老东西根本不怕他们来,甚至可能就等着他们来,用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少年做饵,把他们引到这座诡异的祭坛前。
“退!”老剑奴低喝,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但晚了。
祭坛周围的地面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灰红色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铺开。空气变得粘稠,一股沉重如山的规则压制轰然降临,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一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蚀血困灵阵。”妖僧啐了一口,左眼竖瞳疯狂闪烁,“这老狗把方圆百里的怨魂精血都抽过来布阵了,阵眼就是那祭坛,不对,是那小子!”
众人看向柱子上的少年。那三根长钉抽取的银白轮回之力,有一小部分正顺着纹路注入阵法,成了困住他们的助力。
“聪明。”血蚀慢悠悠地走下祭坛台阶,那六名蚀将无声散开,呈半圆围了上来,“轮回之力,最擅困缚魂魄、禁锢生机。用他的力量来困你们,是不是很讽刺?”
刀疤七的刀已经出鞘三寸,暗红刀芒吞吐不定:“破阵,杀人。”
“急什么。”血蚀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本座给你们一个选择:留下两个人,本座放其他人走。留谁呢……”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就那个老剑奴,还有那个蛟人丫头吧。一个剑意够纯,一个归墟之力难得,正好做蚀神胚胎的辅料。”
“放你娘的屁!”妖僧直接骂开了,“老子看你这身老皮倒适合拿去做尿壶!”
话音未落,他右眼佛光骤然暴涨,左眼竖瞳中数十根因果线如同毒蛇出洞,不是射向血蚀,而是射向那六名蚀将!
“因果窃·五感错乱!”
灰线没入蚀将体内,六人动作齐齐一滞。有人眼前一黑,有人耳朵里炸开尖啸,有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不听使唤……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动手!”老剑奴暴喝,寂灭剑意冲天而起,灰蒙蒙的剑光直刺血蚀面门!
几乎同时,刀疤七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最左侧那名蚀将身后,无间刀意凝成一线,斩向脖颈!
血蚀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抬手,对着老剑奴的剑光轻轻一抓。
那只干枯的手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掌心仿佛有个微型漩涡。寂灭剑光撞上手掌,竟被生生“吸”了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寂灭剑意?不错。”血蚀舔了舔嘴唇,“可惜,本座的‘蚀血吞灵功’,专克一切能量攻击。”
另一边,刀疤七的刀斩中了。
但那名蚀将脖子上炸开的不是血,是灰白色的粘稠浆液。浆液喷溅到刀疤七手臂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斑点,病毒规则在侵蚀!
刀疤七眼神一冷,手腕铁索刺青幽光大放,一股审判与禁锢的规则之力顺着手臂蔓延,强行把那片侵蚀压制、剥离。但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五名蚀将已经从妖僧的干扰中恢复,五把奇形兵器同时袭来!
“结圆阵!”老剑奴一边闪避血蚀随手拍出的血掌,一边下令。
二十甲士立刻收缩,战矛向外,灵力联结。但这蚀血困灵阵对他们的压制太强,光罩刚撑起就被阵法的血光侵蚀得千疮百孔。
汐月一直没动。
她手按骨钥,眼睛死死盯着祭坛顶端那翻滚的血池。骨钥在疯狂震动,传递来清晰的警告,那血池里,正在孕育某种极其污秽、与混沌相关的东西。
“妖僧前辈!”她忽然喊道,“能不能用因果线,暂时切断那三根钉子抽取轮回之力的过程?哪怕一息!”
妖僧正被两名蚀将缠住,闻言一愣:“你想干嘛?”
“那血池在吸收轮回之力孕育邪物!切断供应,它可能会反噬血蚀!”
“我试试!”妖僧咬牙,左眼竖瞳光芒暴涨,三根比之前凝实得多的因果线从瞳孔深处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缠向柱子上的三根长钉!
血蚀脸色微变:“小辈敢尔!”
他放弃追击老剑奴,转身一指点向那三根因果线。指尖射出一道血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痕迹。
但老剑奴的剑到了。
“你的对手是我。”灰蒙蒙的剑光这次不再直刺,而是化作万千丝雨,每一丝都带着寂灭真意,笼罩血蚀周身。
血蚀被迫回防,血掌翻飞,将剑雨一一拍散。但就这么一瞬的空档,妖僧的因果线已经缠上了长钉!
“因果倒错·借力反噬!”
三根因果线猛地绷紧,将长钉抽取轮回之力的“流向”强行逆转了一部分,不是还给少年,而是导向了……祭坛血池!
原本平稳注入血池的轮回之力突然紊乱,银白色的光流中混入了杂质。血池剧烈翻涌,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嘶吼的脸孔,都是被血蚀抽干精血的受害者残魂!
“吼——!”
血池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一道粗大的血柱冲天而起,血柱顶端,隐约有个畸形肉团的轮廓在挣扎、膨胀。
“混账!”血蚀彻底怒了,他舍弃老剑奴,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扑向妖僧,“本座要先炼了你的魂!”
妖僧脸色惨白。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左眼竖瞳都黯淡了,现在血蚀含怒一击,他根本躲不开。
“和尚!”刀疤七怒吼,硬扛着一名蚀将的骨矛贯穿肩胛,身形强行转向,一刀斩向血影!
暗红刀芒与血影相撞,爆出刺耳的摩擦声。刀疤七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血,但那一刀终究让血影顿了半瞬。
就这半瞬,老剑奴的剑到了。
这一次,剑上没有光华,没有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得近乎透明的剑意,悄无声息地刺向血蚀后心。
寂灭·无光。
血蚀汗毛倒竖,强行扭身,血掌拍向剑意。
嗤——
剑意穿透血掌,在他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发黑、枯萎,寂灭之力在侵蚀他的生机!
“好,好!”血蚀连说两个好字,眼神彻底阴冷下来,“本来想留你们全尸做材料……现在,都去死吧。”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祭坛血池疯狂翻涌,那畸形肉团彻底挣脱出来——那是个没有固定形状的怪物,表面布满眼睛和嘴巴,每一张嘴里都在发出不同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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