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古尸传承·时空烙印(1/2)
逆流河底,时间乱得跟一锅搅浑的粥似的。
萧寒盯着河床中央那具古尸,脑子里那点灵光终于接上了。不是令牌,令牌只是钥匙,或者说是信物的一部分。真正的时空殿信物,是这具尸体本身——那些银灰色的长袍布料上流转的纹路,尸体周围紊乱却又自成循环的时间力场,还有那双虽然空洞却仿佛映照着万古流逝的眼睛。
“原来如此……”萧寒喃喃道。
钱不多在旁边听得一愣:“啥玩意儿?”
“时空殿的信物,从来就不是死物。”萧寒快速解释,眼睛没离开古尸,“它需要载体,需要……一个能承载时间规则的身躯。这具尸体,就是上一任时空殿主留下的‘传承之躯’。”
他指了指鬼蚀那帮人正在捣鼓的剥离阵法:“暗星想抢那半块时停令,是因为他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懂真正的传承方式。他们只会暴力提取,但那会毁掉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大半时空本源。”
白念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得抢在他们前面,”萧寒深吸口气,“但不是抢令牌,是抢……认可。”
鬼蚀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那独眼老头转过身,咧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牙:“归墟剑体?来得正好。省得老夫回头再去找你。”
他抬手一挥,四个蚀级成员立刻调转方向扑过来。剩下三个继续维持剥离阵法,灰白色的病毒规则正像触手一样缠向古尸手中的半块令牌。
没时间了。
“白念,护住钱道长!”萧寒低喝一声,归墟剑影在掌中凝聚成型,乳白和暗金的纹路交织闪烁。
他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其实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硬拼肯定吃亏,对方人多还有个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但时空乱流的环境或许可以利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四个蚀级呈扇形围过来,手里攥着的不是刀剑,而是某种灰白色的骨质锁链。锁链一抖,病毒规则凝成的尖刺就暴雨般射来。
萧寒没躲。
他左手乳白剑影一横,“归墟·断流”的剑意铺开,身前时间流速骤然紊乱。那些病毒尖刺冲进剑意范围,速度忽快忽慢,轨迹变得飘忽不定,最后大半互相撞在一起炸开。
趁这空档,萧寒右手暗金剑影已经刺到最左边那个蚀级面前。
那人反应不慢,骨链回卷格挡。但剑影在半途突然虚化,穿过锁链的缝隙,再凝实时已抵在他咽喉前。
噗。
血还没溅出来,萧寒已经抽身后撤——另外三人的攻击到了。
鬼蚀没动手,就站在阵法旁冷眼看着,独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他在等,等萧寒消耗,等阵法完成,或者……等萧寒犯错误。
“小子,你剑魂有伤吧?”鬼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刚才从缚命网逃出来用了时空手段?啧啧,归墟剑体虽妙,但强行催动不属自己的规则,反噬可不好受。”
萧寒心里一沉。这老东西眼毒。
他确实不好受。眉心剑印周围的裂纹隐隐作痛,每次催动剑意都像有针在扎魂核。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杀你够用。”萧寒回了一句,剑影再动。
这次他换了打法,不再硬碰,而是游走。归墟剑体的虚实转换在时间乱流里如鱼得水,身形时隐时现,剑光忽左忽右。四个蚀级被他耍得团团转,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
另一边,白念已经撑开善恶契约的领域。黑白光华笼罩住他和钱不多,那些试图绕过萧寒偷袭的病毒规则撞上领域,善念被加持,恶念被削弱,效果大打折扣。
钱不多也没闲着,那破葫芦一摇,喷出大团灰蒙蒙的雾气。雾气没什么杀伤力,但混淆感知一流,几个蚀级的攻击时不时就打偏了,气得直骂娘。
“拖时间没用,”鬼蚀慢悠悠地说,“剥离阵再有三息就成了。到时候时停令到手,你们……”
他话没说完。
因为萧寒突然放弃缠斗,身形爆退,不是退向白念他们,而是退向河底更深处,那里时间乱流更狂暴,景象扭曲得连人影都看不清。
“想跑?”鬼蚀冷哼,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整段河床都在震动。那只独眼锁定萧寒,灰白色的病毒规则凝成一只遮天巨手,直接抓向时间乱流最狂暴的区域!
但萧寒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乱流中猛地转身,不是迎击,而是冲向古尸!
“找死!”鬼蚀脸色一变,巨手方向急转。
可萧寒根本没打算硬闯。他在距离古尸十丈外刹住身形,归墟剑影收起,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诀。
不是攻击印,也不是防御印。
是共鸣印。
眉心剑印大亮,嫩芽虚影完全浮现,六片叶子中,第五片银灰色的时空叶疯狂震颤。萧寒放开所有防御,让自身的契约波动,债契的束缚、归墟的寂灭、还有那一丝新得的时空感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涌向那具古尸。
他在赌。
赌这具尸体还有残存的意志,赌时空殿的传承方式不是掠夺而是共鸣,赌自己这“契约剑体”的特殊性能被认可。
病毒巨手已经到了头顶。
时间仿佛变慢了。萧寒能看清巨手表面每一道蠕动的纹路,能感受到那股污秽规则即将撕裂自己身体的压迫感。
然后!
古尸睁眼了。
不是真的睁眼,是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银灰色的光。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意志苏醒了。它扫过萧寒,扫过他眉心的嫩芽,扫过那六片叶子。
刹那的停顿。
巨手落下。
但落下的瞬间,古尸周围的时间力场突然膨胀!银灰色的光环以古尸为中心炸开,所过之处,时间,凝固了。
鬼蚀的巨手停在半空,病毒规则不再蠕动。那几个蚀级成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脸上还挂着狰狞。连河水中倒流的波纹都定格成了雕塑。
只有萧寒还能动。
不,不是能动,是他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四周是无尽的银灰色河流,河水中有无数画面流淌,星辰诞生又湮灭,王朝崛起又覆灭,草木枯荣,人生老死……这是时间的长河,或者说,是时间长河的一道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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