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南辕汇合·暗星围网(1/2)
往东南绕行的路,走得异常小心。
为了契合“伪造”的误导信息,也为了最大限度避开可能的追踪,五人几乎是在昼伏夜出,专挑荒僻难行的沟壑、岩缝潜行。妖僧的因果线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时刻扫荡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监视痕迹;刀疤七则以其觉醒的刀魂对“金铁”、“杀伐”规则的敏锐感知,规避着那些可能残留有古代禁制或暗星探测法器的区域。
洛璃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冥想状态,一方面全力恢复之前消耗过度的净世灵体本源,另一方面则细心引导、安抚着那株因吞噬记忆和“篡改信息”而显得有些“消化不良”、略显萎靡的嫩芽。好在葬兵谷汲取的铁血煞气底蕴深厚,嫩芽根基未损,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那些驳杂的魂念信息,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叶缘的暗金纹路在缓慢地变得更加凝实、清晰。
五日后,他们终于迂回绕到了预定的南下路径上,距离南域校尉给出的“赤岩山、苍江畔”坐标已然不远。
空气中的水分明显增多,风中的沙砾被湿润的草木气息取代。远处,苍江如一条碧绿的玉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江畔,一座赤红色的陡峭山崖如同巨斧劈开,崖下依山傍水,赫然矗立着一座以原木、巨石垒砌而成的坞堡。坞堡规模不大,但布局规整,墙头可见巡逻的身影,墙外开辟出整齐的田垄和简单的防御工事,隐隐有炊烟升起,带着一种乱世中难得的秩序与生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坞堡上空,那道淡黄色的、如同渡船虚影般的光晕,比洛璃之前感应到的更加凝实、更加宽广,将整个坞堡及其周边数里范围都笼罩在内,散发出稳固、守护、引渡迷途般的气息。这正是黄泉渡舟令信物力量的外显。
“就是那儿了。”洛璃指着那座坞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路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那坞堡散发出的安稳气息冲淡了些许。
“啧啧,搞得像模像样。”妖僧眺望着,左眼竖瞳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兵,有点治军安民的本事。这‘渡舟域’撑得也挺结实,寻常宵小怕是连靠近都难。”
老剑奴点头:“此地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信物规则之力庇护,确实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秦烈则摸了摸肚子:“别的先不说,老子闻到肉汤味了!这几天光啃干饼子,嘴里都淡出个鸟了!”
五人不再隐匿身形,朝着坞堡正门方向走去。距离坞堡尚有里许,墙头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声音沉稳有力,正是那位年轻校尉,如今似乎已是此地主事之人。洛璃上前一步,朗声道:青玄故人,应约而来。烦请通禀南宫校尉,就说‘北凶西煞已至,南辕可纳否’?
墙头静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略显激动的骚动。很快,坞堡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穿着半旧皮甲、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面容坚毅的年轻将领,在一队持矛甲士的簇拥下,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当初南域城镇废墟中那个断臂守护百姓的校尉,如今他断臂处似乎接续得很好,动作毫无滞涩,气息沉稳凝练,眉宇间多了几分统御一方的威严,但眼神中的那份赤诚与守护之意未减。
他看到洛璃,尤其是看到她怀中那被老剑奴托着的、散发着独特韵味的土球,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南宫望,恭迎诸位!一路辛苦了!”他的目光扫过妖僧、刀疤七、秦烈、老剑奴,在妖僧那狂放不羁和刀疤七冰冷死寂的气息上略微停留,但并无惧色,只有郑重,“北原高僧,西漠刀尊,还有这两位前辈,南宫望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妖僧大咧咧地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有吃的没?有喝的没?赶紧的!”
南宫望一愣,随即失笑,连忙侧身让道:“有!有!诸位快请入堡!酒肉管够!”他身后的甲士们也纷纷让开道路,眼神好奇而敬畏地打量着这几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好惹的“援军”。
进入坞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井然有序。道路干净,屋舍虽简朴却坚固,有操练的士卒,也有忙于劳作的妇孺,见到南宫望都恭敬行礼,看向洛璃等人的目光虽然好奇,却并无太多惊慌,显示出此地良好的秩序和民众对南宫望的信任。
南宫望将众人引至坞堡中央一座相对宽敞的石木大厅,吩咐手下迅速准备酒食。众人落座,略作寒暄。南宫校尉,你这地方经营得不错。”老剑奴赞许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于这混乱之地开辟出这般基业,甚是不易。
南宫望谦逊道:“前辈过奖。全赖此地乡亲信重,以及……这‘渡舟令’些许护持之力。”他抬起手,掌心隐有淡黄光晕流转,“自青玄‘连’之花瓣回馈后,我对这信物之力感悟更深,更能引动其‘守护’、‘渡引’之能,聚拢人心,稳固一地。只是……”他神色转为凝重,“近来周边颇不平静,时常有不明身份的探子窥伺,小股匪类袭扰也愈发频繁,恐怕……与诸位有关,也与天上那道‘缝’脱不开干系。”
妖僧灌了一大口送上来的浊酒,抹嘴道:“没错,就是暗星那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我们刚从西漠宰了几个探子过来。”
南宫望眼神一凛:“暗星?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搅动风雨。不瞒诸位,前日我派出的斥候,在东北方向百里外的‘黑松林’,也发现了类似身份不明者的踪迹,似乎在布置什么。我担心,他们可能已经大致摸到了我们这边的位置。”
刀疤七冷然开口:“此处地形虽险,但并非绝地。若暗星调集足够人手,正面强攻或长期围困,终是麻烦。”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整合力量,主动出击,或者……转移。”老剑奴沉吟道,“南宫校尉,你此处可战之兵,有多少?粮草器械,能支撑多久?”
南宫望略一思索,答道:“经过整编,可得精锐甲士三百,皆历战阵,忠心可靠。另有一千二百余青壮可协助守御。粮草储备,若只供应堡内现有军民,可支半年。但若接纳更多流民或大军久驻,则不足。器械方面,弓弩箭矢充足,但缺乏大型城防器械和对付高阶修士的法器。”
“三百甲士……”秦烈嘀咕一句,“守这坞堡勉强够,想出去跟暗星硬碰硬,差得远。”
“兵力非我们所求。”洛璃轻声开口,吸引了众人目光,“我们所依仗的,是规则,是‘殿主’之力。南宫校尉的渡舟令可守一方,刀疤前辈的刀可斩强敌,妖僧前辈的因果可乱天机,老剑奴前辈的剑可破虚妄,秦大哥亦是猛将。我们汇聚于此,是为了让‘花’能安稳成长,也是为了彼此支撑,对抗暗星,探寻新契之路。”
她看向大厅角落被老剑奴小心放置的土球,嫩芽在其中静静挺立,经过几日休养,已然恢复了精神,四片叶子上的光华温润内敛。“它需要时间,也需要安稳的环境,来消化所得,准备下一次的‘绽放’。”
南宫望郑重点头:“洛姑娘所言极是。我南宫望既得此令,便当尽守护之责。此堡,便是诸位暂时的‘家’。只要我南宫望还有一口气在,定不让暗星轻易踏足此地!”
他语气铿锵,带着军人的铁血与承诺。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打扮的甲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报!校尉!东北、西北、正东三个方向,同时发现不明身份队伍快速逼近!每队人数不下五十,皆着统一黑衣,气息阴冷,行进有序,绝非寻常匪类!预计半个时辰内,便将抵达堡外十里!”
大厅内气氛骤然一紧!来得这么快?!”南宫望霍然起身,眼中厉色闪过,“传令!全堡戒备!弓弩上墙,甲士就位!妇孺老弱速往地窖避难!
“是!”甲士领命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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