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花籽发芽·九殿归位(2/2)
几个侥幸没被“花瓣”直接烙印的执事,聚在一起,脸色惶惶。堡主……堡主道基被那‘债契’污染,已经闭死关了。链天尊老前辈……怕是废了。
“咱们……咱们现在算什么?‘天’的收债使?可‘天’的契约好像被那花搞乱套了!好些地方的‘利息’法则都不同了!”
“何止!我刚收到下界分坛传讯,有个小宗门弟子突破,按旧契该收五十年寿元利息,结果只扣了三年!说是他们宗门地脉里冒出了一点花苗的影子……”
“乱套了,全乱套了!”一个年老执事捶着腿,“这债……以后还怎么收?利息现在得我们自己定了吗?我们定多少合适啊?”
没人能回答。他们习惯了按“天”的规矩办事,如今规矩本身被动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攥住了每个人。
幽冥,已破的五大殿废墟。黄泉殿,原本污浊汹涌的黄泉水,此刻竟变得清澈了些。水底沉沙中,一点九色花瓣印记微微发光,印记周围,细小的、带着淡金色纹路的水草缓缓生长。一叶无主的小舟停在岸边,舟身木质纹路里,也渗出了同样的九色光华。
无间殿,那扇被萧寒斩破的铁铸巨门,裂缝处并未继续坍塌,反而被一种黑银交错的、类似藤蔓的奇异物质缓缓缠绕、修补。藤蔓上,结着指头大小的、硬邦邦的骨白色花苞。
忘川殿,干涸的轮回井底,井壁裂痕处渗出水珠,水珠落地,竟生出极细微的、黑白两色的苔藓。苔藓沿着井壁向上蔓延,组成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图案,时而像人脸,时而像剑形。
轮回殿,那颗漆黑太阳表面的裂痕不再扩大,裂痕边缘附着了一层晶莹的、类似琉璃的薄膜,薄膜上映照出光怪陆离的流转景象,仿佛无数个世界的片段在同时生灭。
归墟殿,骨粉沙漠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稳定的漩涡。漩涡不再吞噬一切,反而缓缓吐出极其精纯的、混合了星辉与幽冥气的奇异能量流。能量流过处,沙砾凝结,形成类似钟乳石般的、黑白条纹相间的奇异晶体。
而在那些未被踏足的幽冥深处——
因果殿,紧闭了无数纪元的青铜巨门,门缝里泄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灰光,门内传出锁链拖曳与沉重叹息交织的声响。
命运殿,门前流淌的“命河”支流突然改道,河水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起无数破碎的、写着人名的命格碎片。
时空殿,其所在的维度夹层开始不稳定的震颤,偶尔有断裂的时间流或错乱的空间碎片从殿门缝隙迸射出来。
永生殿,最为神秘,殿外萦绕的“寂灭之息”第一次出现了活跃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亘古长眠的存在,被外界的剧变所扰动,即将……醒来。
四道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意识,在幽冥最核心的黑暗中,缓缓交汇:
“花……开了……”
“九瓣归位……扰动九殿根源……”
“契约改写……‘天’之权重偏移……”
“旧主已殁,新契当立……九殿……需有新的‘主’来执掌……”
“那斩天之人……种下了‘因’……”
“我辈……当静待‘果’至……”
“待九主齐聚,殿名重亮……或可……唤回‘幽冥’真名……”
低语在绝对幽暗中回荡,渐渐沉寂。
而那枚被洛璃亲手埋入青玄废墟衣冠冢下的“花籽”,在最深最暗的泥土里,仿佛感应到了来自幽冥的共鸣,也仿佛听到了洛璃那句“找得着回来的路”,极其微弱地,搏动了第二下。
这一次,搏动的涟漪,顺着地脉,传得更远了些。
一些敏锐的、与大地或草木亲近的修士或精怪,都在某个瞬间,心头莫名一动,仿佛听到了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
剑鸣。
(第16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