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喝醉（2/2）

苏月月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呆了，一时忘了抢夺，只是呆呆地看着墨轩近在咫尺的、俊美却紧绷的脸庞，和他那双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幽深眼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轻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苏月月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墨轩虚扶的手掌边缘，纤细得不盈一握，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弧度。

她因微醺而泛红的面庞近在咫尺，如同初熟的蜜桃，耳朵的绒毛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浅绿色眼眸，此刻因惊讶和酒意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迷离，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果酒的清甜，温温热热地拂过墨轩的下颌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战栗。

这不禁让墨轩这个曾经屹立于三界之巅、看惯风月的仙尊，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他经历过尸山血海，面对过滔天阴谋，心境早已修炼得如同万古寒冰，坚不可摧。

可此刻，怀中这具温软的身躯，这张纯真又诱人的脸庞，却像是一道他完全陌生的、携着炽热温度的法则攻击，精准地命中了他防御最薄弱的一点，让他坚固的心防瞬间产生了裂痕。

他虚扶在她身侧的手掌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却又不敢真的用力，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又危险至极的靠近。

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杯中清澈的果酒微微晃荡，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他想推开她，维持师尊与弟子应有的界限，那才是理智的选择。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抗拒，甚至……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亲近与温暖。

她那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姿态，像最烈的酒，无声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冰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被点燃，翻涌着克制与某种更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

苏月月似乎也被这过近的距离和他身上骤然变得危险而陌生的气息慑住了，酒意醒了两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不妥。

她微微动了动，想要从他身上下来，但身体却有些发软，一时间竟使不上力气。

“墨……墨轩……”她小声地、带着点无措地唤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软，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这一声轻唤，如同惊雷般在墨轩耳畔炸响。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浪潮。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汹涌已被强行压下大半，只剩下残余的波澜和比平时更深的幽暗。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用那只虚扶的手，稳稳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扶住了她的肩膀，帮助她重新站稳在地面上，同时也巧妙地隔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师尊，”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喝醉了。”

他将那只属于她的酒杯，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动作看似平稳，唯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离开杯壁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苏月月脚踩实地，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茫然，看着被放下的酒杯，又看看神色复杂难辨的墨轩，脑袋里依旧晕乎乎的，只觉得刚才那一刻，心跳快得厉害，好像……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