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年筑基（2/2）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身为族长与母亲的重量。
“看着月月，我时常想，或许有一天，她也要像我一般，褪去稚嫩，在这世间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承担起她必须承担的责任。只是不知，那时的她，是会怨我今日的管束，还是会感念我如今的呵护？”
苏然静静地听着，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他明白，这份从女儿到母亲、从被庇护者到庇护者的角色转换，是每个生命成长的必经之路，其中滋味，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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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五年里，苏月月和墨轩这对师徒，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大多时间都沉浸在了各自的修炼中，交集反而比初识时少了许多。
听竹苑内，常常是一个在房内引导金丹灵力冲击瓶颈，一个在院中引导那愈发壮大的五色气旋运转周天，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构成一幅和谐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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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已至盛夏，阳光炽烈，连竹林间的风都带着蒸腾的热气。
苏月月慵懒地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裙，那条标志性的金色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试图扇走些许暑气。
五年的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外貌身高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精致可爱的萝莉模样，只是眉眼长开了些许，褪去了一点婴儿肥，显得更加灵秀动人，可谓是从“可爱”进化到了“更可爱”。
而一旁的墨轩，变化却是天翻地覆。五年时间，当初那个瘦小苍白的孩童已然抽条，身形挺拔如青松，竟已比躺椅上的苏月月还高出半个头。他的面容彻底长开，五官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冷冽气质沉淀了下来，化为了内敛的沉稳。唯有在目光偶尔扫过苏月月时，那冰封的眸底才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修为上，苏月月凭借不错的资质和（被刺激后）的努力，终于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速度在青丘同辈中已算佼佼者。
而墨轩的进展，则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凭借前世仙尊的经验和远超常人的神魂强度，再加上这五年来近乎不眠不休的苦修，他硬是顶着五灵根的“废柴”之名，将修为一路推至了筑基五层！
这个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哗然，寻常修士五年能修炼到炼气大圆满都已算天赋异禀。
“徒弟弟~”苏月月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帮为师倒一杯甜水来，要冰镇的哦~” 即使修为提升了，她这喜欢享受的咸鱼本性倒是没怎么变。
墨轩闻言，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一卷兽皮古籍（内容是关于青丘地理志），起身走向一旁的玉壶。
他动作流畅地倒了一杯沁着寒气的琥珀色甜水，走到躺椅边，微微弯腰，将杯子递到苏月月面前。
“师傅，给。”他的声音比起五年前低沉了许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但语气中的那份专属的平和，是外人从未得见的。
苏月月伸手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满足地眯起了眼。
她一边喝着甜水，一边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墨轩。这一看，她忽然愣住了。
嘴里含着清凉的甜水，苏月月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仰着头，瞪大了浅绿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墨轩。
“唉？！！”她发出一声惊呼，连尾巴都惊讶得竖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高了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以前需要她俯视的小豆丁徒弟，不知何时，已经需要她仰视了！
这种身高上的逆转，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修为差距更直观、更……让她心情复杂！
墨轩看着她那副惊诧的模样，微微一笑，稍纵即逝。
“师傅专注修炼，未曾留意罢了。”他语气平淡地解释。
苏月月看着徒弟那张俊美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甜水，忽然有种“岁月不饶人”的错觉——虽然，长得慢的那个好像是她自己？
这师徒二人的日常，就在这样身高逆转的惊讶中，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也随着他们力量的成长，悄然加速涌动。
“话说，小轩轩你已经筑基了吧？好快的说。”苏月月捧着甜水杯，盘腿坐在躺椅上，晃着脚丫，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徒弟的成就是她的一般。虽然这五年她自己也挺努力，但跟墨轩这种坐火箭般的速度比起来，还是有点受打击，不过更多的是“我徒弟真厉害”的得意。
她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从躺椅上跳下来：“对了！咱们青丘这里的规矩，好像是弟子修为到了筑基之后，族里会有额外的奖励和资源倾斜来着！你等我一下哈，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她也不等墨轩回应，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溜烟跑出了听竹苑，直奔主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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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苏宁正在处理族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那声清脆的“娘亲！”，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五年过去，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几分雍容气度。
“哦？月月回来了啊。”她放下手中的玉简，看着女儿跑得微红的小脸，“说吧，这次找娘有什么事？”她对自己这个女儿再了解不过，没事献殷勤（主动回主殿）的时候，八成是有求于人。
苏月月蹭到娘亲身边，习惯性地想撒娇，但想到自己现在是“有正事”的师尊，又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唔，就是……那个，墨轩他，已经筑基了！所以，所以我来拿他那份……筑基弟子的奖励。”
她说完，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苏宁。
然而，预想中娘亲爽快答应或者夸奖她教徒有方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苏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点惊骇。
“你说什么？”苏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浓浓的质疑，“墨轩？筑基？这才……五年？”
五年！从一个毫无修为、灵根驳杂的凡人，到筑基期？！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单灵根的天才，在资源充足、名师指导的情况下，从引气入体到筑基，最快也需十载苦功！更何况墨轩是公认修炼最难的五灵根！这速度，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简直是闻所未闻，违背常理！
苏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之前墨轩三天引气入体，她虽然惊讶，但还能归咎于可能有什么特殊机缘或者那孩子神魂异于常人。可五年筑基……这已经超出了“特殊”的范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月月，你确定？他当真筑基了？你可仔细探查过？”
苏月月被娘亲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确定啊！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就是筑基期嘛，虽然好像比一般的筑基初期要凝实厚重一点……娘亲，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徒弟厉害还不好吗？”她心里有点小委屈，觉得娘亲的反应有点过头了。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苏宁看着女儿那副毫无心机、纯粹为徒弟高兴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墨轩，绝对不简单！他的来历，他的修炼速度，处处透着蹊跷！月月这般单纯，将他留在身边，究竟是好是坏？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没……没什么，娘亲只是太惊讶了。五年筑基，确实……前所未见。月月，你这个徒弟，收得可真是……‘特别’。”
她特意加重了“特别”二字，希望女儿能听出其中的警示意味。
然而苏月月完全没领会到，反而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苏宁心中苦笑，知道现在跟女儿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她起身，从一旁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代表筑基弟子身份的令牌和一个装着基础丹药、灵石的储物袋，递给苏月月。
“这是筑基弟子的份例，你拿给他吧。”苏宁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层凝重，
“另外……月月，你如今也是金丹中期了，教导弟子之余，自身修炼亦不可懈怠。还有……多留心些。”
最后一句嘱咐，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苏月月接过东西，高兴地应了一声：“知道啦娘亲！那我先回去啦！”说完，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
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苏宁缓缓坐回座位，眉头紧锁。
墨轩……五年筑基……
看来，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这个“徒弟”的底细了。无论他有何种机缘或隐秘，若对月月、对青丘心存歹意，她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