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正道领袖竟是内鬼（2/2）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念，或者……死。”

说着，古尘手中的漆黑铁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一股沉重的威压扩散开来，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张长老再也扛不住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块玉简，一把将其抓在手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我念！我念！别杀我！”

“张帆！你这个叛徒！”

凌剑尘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背叛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长老之一！

他积攒了数百年的威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沈浪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

“你看。”沈浪摊了摊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对着凌剑尘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心腹，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天剑门。凌门主，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威胁有什么意义吗？”

“你……”凌剑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坚守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沈浪没再管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叫张帆的长老，活像一个正在面试演员的导演。

“准备好了吗？拿着留影石，情绪要饱满，要带着悔恨，带着愧疚，带着对天下苍生的歉意。开始吧。”

张帆颤抖着拿起留影石，将灵力注入其中。

留影石发出了莹莹的白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留影石，用一种干涩、颤抖的腔调开始念诵玉简上的内容。

“我……我乃天剑门门主凌剑尘……”

“停！”

沈浪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搞什么？你是凌剑尘吗？你是张帆！你念这台词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

沈浪一指旁边失魂落魄的凌剑尘。

张帆当场就傻了。

“代……代宗主，您不是说……”

“我说让你念，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你念的东西，没用啊。”沈浪一脸无辜，“我要的是一份完美的‘口供’，主角当然得是凌门主本人。你，只是一个让他认清现实的道具而已。”

“你……你骗我！”张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骗你？兵不厌诈嘛。”沈浪笑得人畜无害，“好了，你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夜凝的身影再次消失。

张帆只觉得脖颈一凉，所有的声音和意识，便永远地陷入了黑暗。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凌剑尘的视线。

另外两名幸存的长老，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抖如筛糠。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沈浪好整以暇地擦了擦溅到靴子上的一点血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凌剑尘。

“凌门主，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凌剑尘即将崩溃的心防上。

“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来念。念完了，我废了你的修为，然后把你像一条狗一样，扔回天剑门的营地。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

“二，你不念。我杀了你，再杀了他们两个。然后，我会用幻术伪造一个更精彩的故事。比如……你们四个因为分赃不均，在这里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你猜，外面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会不会信？”

沈浪的笑容充满了魔性的诱惑力。

“想想吧，凌门主。是当一个身败名裂的‘忏悔者’苟活于世，还是当一个遗臭万年的‘贪婪者’，死得毫无价值？”

凌剑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地上张帆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看着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同门，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如同恶魔般的年轻人。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尊严、骄傲、正道大义……在赤裸裸的死亡和更不堪的死法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用一双因为脱力而不断颤抖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玉简和那枚还沾着张帆血迹的留-影-石。

沈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来，准备一下，咱们争取一条过。”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导演的口吻。

“合欢宗年度大戏，《一个正道领袖的堕落》，第一幕，第一场！A！”

凌剑尘浑身一僵，屈辱的泪水混着血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举起留影石，注入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

光芒亮起。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充满了绝望和麻木的腔调，念出了第一个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