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吃吗?(1/2)
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痕。
送走了林国辉那场令人不快的闹剧,苏清弦并没有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思绪却飘回了家,飘向了那三个性格迥异的孩子。
苏翊的傲娇和警惕,像一只受过伤的小豹子,竖起全身的刺保护着自己和弟弟们。
但苏清弦能感觉到,那坚冰般的外壳正在一点点融化。
他虽然依旧很少主动亲近,喊“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那别别扭扭、几乎含在喉咙里的称呼,都像是经过激烈内心斗争后投出的信任票,珍贵无比。
苏清弦甚至能从他那故作冷淡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依赖。
苏晨则像一只全心全意依赖着太阳的向日葵。
他的爱和信任是外放的、滚烫的,会毫不吝啬地用拥抱、亲吻和甜甜的“妈妈”来表达。
日记事件带来的恐惧虽然真实,但也被苏清弦持续不断的温暖和安全感快速抚平。
他是这个家最直观的温度计,直观地反映着这个小小世界的晴雨。
唯有苏砚。
苏清弦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孩子,像一团安静的、看不透的雾。
他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从不给她添任何麻烦,作业永远工整,房间永远整洁,甚至会默默帮弟弟收拾散落的玩具,在她忙碌时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杯温水。
他从不争抢,从不撒娇,永远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观察着一切。
苏清弦仔细回忆,震惊地发现,在她的记忆里,似乎真的从未清晰地听过苏砚喊她一声“妈妈”。
他会用行动回应她的要求,会用点头或摇头表达意见,甚至会在她询问时,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看着她,给出简短而准确的回答。
但“妈妈”这个称呼,仿佛是一个被他小心翼翼绕开的禁区。
他不像苏翊,喊出口意味着一种艰难的、里程碑式的认可。
也不像苏晨,喊出口是自然而然的亲昵流露。
苏砚……苏清弦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如果她要求,他或许会喊。
但那声称呼里会包含什么?是顺从?是习惯?
还是某种不带温度的、履行义务般的回应?
她不确定。
而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在她的心口。
他太有距离感了。
这种距离感并非冷漠,而是一种深刻的、过早成熟的自我保护和……一种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疏离。
他仿佛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允许你看到他的存在,却很难真正触碰到他的内核。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苏清弦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楚。
她自己的童年,在穿越之前,又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早早失去了任性的资格,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用“懂事”来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和微薄的赞许。
那种深埋于心的、不敢索取、害怕被拒绝的惶恐和卑微,她太熟悉了。
她穿越而来,竭尽全力想要给这三个孩子一个好的童年,正是因为她深知童年缺失的痛楚。
她想看到他们笑,看到他们闹,看到他们理直气壮地撒娇、任性,甚至犯错。
因为那是被充分爱着的孩子才有的底气。
苏翊和苏晨,正在慢慢学会这种底气。
可苏砚,却仿佛还牢牢困在那个“懂事”的壳子里。
他越是不声不响,越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苏清弦就越是心疼。
他是不是觉得,只有表现得足够好,足够不添麻烦,才不会被厌恶,才不会被再次抛弃?
他是不是将原主那些恶毒的诅咒,那些“讨债鬼”、“拖累”的指责,更深地刻进了心里,并用一种极致的“乖顺”来试图抵消它们?
想到这种可能,苏清弦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她决不允许她的孩子,再重复她记忆里那种渴望却不敢声张的委屈。
她需要做点什么。
不是刻意地逼迫,而是要用一种更细腻、更持久的方式,告诉苏砚:你可以不懂事,可以撒娇,可以提出要求,甚至可以犯错。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被深深爱着的,无需任何条件。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午后悄然来临。
苏清弦带着三个孩子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春意渐浓,草坪泛着新绿,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嬉戏。
苏晨像只撒欢的小狗,追着蝴蝶跑得满头大汗。
苏翊虽然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也在弟弟的感染下,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偶尔还会参与一下追逐。
苏砚则一如既往。
他安静地走在稍靠后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本出来时带的百科全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他没有参与奔跑,但目光会追随弟弟,确保他在视线范围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