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启用寒微督赈务，轻骑直趋烽火前（2/2）

“王……王爷，小人就是个种地的，后来活不下去才想进山谋个生路，大字不识几个，而且这第一次劫道就碰见了您。”

刘栓结结巴巴。

“不需要你们识字多少，也不需要你们懂官场规矩。本王需要的是你们的眼睛、耳朵，还有那颗还没被官场染黑的心。本王会成立赈灾司，下设巡查队。你们四个，连同你们村里还信得过、敢说话的青壮，只要身家清白，肯干实事，都可以编入巡查队，给粮食和俸银。”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差事说简单很简单，拿着本王的手令，去各个粥厂、赈济点盯着，看粥稠不稠，分量足不足有没有人克扣、冒领、欺凌老弱，去乡里，查有没有官吏还在强征摊派，有没有大户囤积居奇，在仓库看着出入账目，防止有人趁机盗卖。”

给钦差当刀吏，还有俸粮银子？刘栓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落到了头上，这几个人已经跪下。

丁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你们只对赈灾司，也就是对本王直接负责，发现问题有权当场制止拿人，若有抵抗或事态紧急，可凭手令调动当地巡检司兵丁协助，或直接飞报本王，做得好，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不仅能吃饱饭，将来还能有田种，有屋住，孩子能上学堂！做得不好，或者胆敢同流合污么……”

丁锋语气转冷：“本王能给你们活路，也能把路收回来，并且罚得更重！听明白了吗？”

刘栓四人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惶恐。

这差事权力不小，责任也很大，但王爷给的承诺，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如今有一条既能活命、又能为乡亲们做点事、还可能改变命运的路摆在眼前，怎能不抓住？

刘栓忙不迭的磕头，声音激动得发颤：“王爷！小人这条命是王爷给的！王爷信得过小人，小人就是把命豁出去，也要把差事办好！绝不给王爷丢脸，绝不让乡亲们再寒心！”

其他三人也连忙赌咒发誓。

丁锋点头，“起来吧，焦大带他们去赈灾司报到，把事情交代清楚，给他们配发腰牌凭证、文书，再支些安家钱粮，让他们先把家人安顿好，明日就开始办事。”

“是！”

焦大领命，带着千恩万谢的刘栓四人离去。

柳义菲在一旁看着，轻声道：“锋哥，这些人可靠吗？会不会反而被地方官拉拢，或者能力不足？”

丁锋道：“可靠与否，看他们怎么做吧，他们受过苦，知道贪官污吏的可恨，只要我们能给他们希望和尊严，忠诚度会很高，至于能力么，巡查监督要的不是多高的学问，要的是不畏强横、不徇私情的胆气和一份良心，让他们去干，再派几个老成精明的文书辅佐，出不了大乱子，最重要的是，用他们就是给所有灾民、所有底层百姓一个信号，本王信他们，他们的声音有人听，他们的冤屈有人管，这比发多少粮食都更能凝聚人心。”

柳义菲恍然：“俺明白了，这是争取民心。”

丁锋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赈灾不只是发粮，更是重建秩序，山西这边有刘栓这些眼睛，有尚方剑悬在那些官员头上，应该能迅速打开局面，而咱们该去陕西了，秦兰刚送到的消息，高迎祥部主力在保安、安塞一带活动，与官军杨鹤、杜文焕部时有摩擦，但未爆发大战，而李自成现在的所在已经有消息，高迎祥麾下确有一员猛将，绰号闯将，本名李自成，原为银川驿卒，因裁驿失业，又欠债被逼投了高迎祥，作战勇猛，颇得士卒之心，现在他可能就在安塞附近。”

柳义菲还是有些担忧：“锋哥，咱们真要直接去找这些流寇？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想以理服人怕死很难，难道你要大开杀戒？”

丁锋笑了笑：“先去看看，聊聊，带着千军万马那是威慑，也是敌意，只带几个人反而显得有诚意，再说咱得装备就是底气，高迎祥能混到今天也不是傻子，他应该已经知道本王来西北的消息，也一定在琢磨本王想干什么，与其等他猜疑不定，不如主动现身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