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无声潜入(2/2)
就在这时,祭坛那边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乱!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在高台上方凝聚、扭曲,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漆黑如墨的裂缝在蔓延,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恶意、腐朽与疯狂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呃啊——!”
“嗬嗬……”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凡人,接触到这股意志,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七窍开始渗出黑血。几个低阶修士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就连那些血瘟教徒和黄泉神社忍者,也都面露狂热与痛苦交织的神色,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漩涡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开始了……圣力降临!通道开启!恭迎圣主意志!”一个沙哑而狂热的嘶吼声响起,来自祭坛上一个穿着比其他血瘟教徒华丽得多的血色长袍、手持骨杖的老者,他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期!虽然似乎有些不稳,但那确实是金丹期的威压!
是丁罴?不,感觉不太一样,可能是血瘟教另一位金丹长老!
“时机已至,献上祭品,巩固通道!”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祭坛另一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忍者,他腰间挂着两把长短不一的忍刀,气息同样强横,是黄泉神社的金丹忍者!
随着这两个金丹强者一声令下,几个血瘟教徒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关押凡人的笼子,打开笼门,粗暴地拖出两个惨叫挣扎的凡人,就要往祭坛上拖去!他们要用活人献祭,来巩固那个正在开启的、通往归墟的裂缝通道!
“不好!”我心头一紧。虽然知道血瘟教残忍,但亲眼目睹这种毫无人性的献祭,还是让我怒火中烧。而且,一旦献祭成功,通道稳固,归墟的污秽大量涌入,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阻止他们!至少,制造混乱!
“阿竹那边的守卫有动静吗?”我问滚滚。
“下层三名守卫,有两名被祭坛异象吸引,注意力转移。剩下一名依旧守在囚室门口,但警惕性下降。禁锢力场因外部能量剧烈波动,出现周期性不稳定,预计三十秒后会有一次约零点五秒的轻微波动间隙。”
三十秒后,波动间隙,守卫分心……机会!
“锁定阿竹精确位置,规划最快、最隐蔽的接近与撤离路线!我们需要利用那个波动间隙!”我当机立断。
“路线规划中……已锁定阿竹位置。最快路径:沿当前遮蔽物前进二十米,右转进入通风管道(已损坏,可通行),下行十米,破开通风口格栅,下方即为囚室后方。波动间隙预计在二十八秒后出现,持续时间零点四至零点六秒。成功潜入并带出阿竹的概率,提升至21%。”
21%!比刚才高多了!值得一搏!
“行动!”
我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借着堆放杂物的阴影,快速向两点钟方向的通风管道口移动。心脏在狂跳,但大脑异常冷静。二十八秒……二十七秒……
祭坛那边,两个凡人已经被拖到高台边缘,惨叫声和求饶声在邪异的吟唱中显得格外刺耳。那血瘟教金丹长老举起了骨杖,黄泉神社金丹忍者抽出了长刀,暗红色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裂缝越来越大,恐怖的意志越来越清晰……
就是现在!
我如同狸猫般钻进了那个破损的通风管道,滚滚在前面带路,它的轮子在倾斜向下的管道里几乎没有声音。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管道尽头,是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透过格栅缝隙,能看见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囚室,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蜷缩在角落,正是阿竹!囚室门口,背对着这边,站着一个手持血色长刀、气息在筑基初期的血瘟教徒,他正伸长了脖子,看向祭坛方向,被那宏大的献祭仪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三、二、一……波动间隙……就是现在!”滚滚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囚室周围那暗红色的、如同水波般的禁锢力场,极其不明显地、短暂地闪烁、黯淡了那么一刹那!
我早已蓄势待发,混沌之力灌注双臂,能量匕首的淡蓝光刃在狭窄的管道内亮起,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斩在锈蚀的格栅上!
嗤啦!早已锈蚀的格栅应声而断!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从破口处直扑而下,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我的守卫后心!同时,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团高度压缩的混沌之力,悄无声息地射向囚室另一侧墙壁,轰然炸开,发出巨响,扬起大量灰尘——声东击西!
守卫被身后的破空声和另一侧的爆炸声惊动,骇然转身,但已经晚了!闪烁着淡蓝光芒的能量匕首,带着我全身的力量和冲刺的动能,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光刃,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我毫不停留,匕首一绞,瞬间摧毁其心脉,同时一脚将其软倒的尸体踹向囚室门口,暂时堵住入口。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破开格栅到击杀守卫,不到两秒!
“阿竹!”我低喝一声,冲向角落。
蜷缩着的阿竹抬起头,小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惊吓。看到是我,她眼睛猛地一亮,但没说话,只是快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个暗红色的、像是石头又像是骨片的项圈。
是禁锢装置!我挥动能量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项圈斩断。项圈断裂的瞬间,阿竹身上那股被压抑的、微弱的灵气波动立刻恢复了一些。
“林渊哥哥!”阿竹小声喊道,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惊喜。
“走!”我来不及多说,一把将她抱起,夹在腋下,转身就朝那个被我踹开的通风口冲去。囚室外的爆炸声和短暂的能量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我冲到通风口下,准备跃上去的瞬间——
囚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堵在门口的那具守卫尸体,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踹得飞起,砸在对面墙壁上,成了一滩烂泥!
一个高大、魁梧、穿着血色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缠绕着血腥气息巨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抱着阿竹、正要逃走的我,狂暴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金丹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来!
是那个血瘟教的金丹长老?不,不是刚才祭坛上那个!是另一个!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主持献祭吗?
“小老鼠,果然溜进来了。”重甲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巨斧缓缓抬起,锁定了我,“本想等仪式完成再收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