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碎位面（1/2）
眼前是无垠的黑暗虚空，巨大的归墟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脚下是摇摇欲坠的残破大殿，前方是堪比山岳的青铜罗盘碎片。我们五人站在石门缺口处，震撼得说不出话。
“周天……星斗盘……”陆执事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意，他死死盯着那青铜残片，“宗门古籍有载，乃上古天工星盟至宝，用以观星定轨，梳理诸天星力，是构建‘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此物……怎会破碎于此？”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墨林脸色苍白，地师罗盘在他手中疯狂旋转，最后指针指向脚下的废墟，“罗盘显示，此地地脉……不存在！或者说，是彻底破碎、混乱的！我们不在主世界了！”
“不在主世界……”钟掌柜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们被传到哪了？阴曹地府？”
“更像是……一个依附于主世界，但已被归墟彻底侵蚀、正在崩解的小型位面碎片。”青禾观察着四周虚空中漂浮的星辰和建筑残骸，月华之力让她对空间和能量的感知更加敏锐，“看那些破碎的星辰和遗迹，风格与龟甲、星锚类似，应该都是天工星盟的遗物。这里，可能是星盟某个重要的前哨站或实验场，在归墟扩张中被吞噬、撕裂，残留了这片……坟场。”
“坟场……”阿成打了个寒颤。
“不管是什么地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我强忍着神识的剧痛和空间传送的眩晕，混沌道纹能清晰感觉到，这片空间极不稳定，充斥着混乱的空间乱流和归墟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此地不宜久留。空气稀薄，灵气枯竭，还有归墟的侵蚀。我们状态都不好，必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再图打算。”
“出路……”陆执事苦笑，“我们是被随机传送来的。那星锚本就濒临崩溃，最后的传送坐标必然错乱。想靠它回去，不可能。想在此地找到其他完好的传送阵……看这环境，希望渺茫。”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前有归墟，后无退路，身处绝地。
“不，不一定。”我目光落在前方那块巨大的青铜罗盘碎片上。混沌道纹对那罗盘碎片传来一种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共鸣，比之前对星锚的感应还要强烈！“看那罗盘碎片，它还在散发着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结构似乎比星锚完整。而且，龟甲和我的道纹，对它反应很强烈。或许……它能告诉我们些什么，甚至……是离开的关键？”
“靠近它？”墨林犹豫，“看那体积和散发的威压，即便只是碎片，也绝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的。而且，此地诡异，万一……”
“我们没得选。”陆执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留在这里，迟早被归墟吞噬或空间乱流撕碎。靠近罗盘碎片，或许有一线生机。林小友，你觉得如何？”
“试试。”我点头，“但必须万分小心。我打头，用混沌之力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注意周围任何异常。青禾，用月华之力为大家提供一层净化屏障，抵御可能存在的精神侵蚀和空间辐射。”
“好。”青禾立刻催动月华玉佩，一层淡淡的银白光晕笼罩住我们五人。
“钟掌柜，阿成，你们走中间，保护好自己。墨林，你注意监测地……呃，空间稳定性和能量流向。陆前辈，你断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简单安排后，我们小心翼翼地踏出残破大殿的石门。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条由破碎的巨大石板和金属构件勉强连接而成的、漂浮在虚空中的“残骸之路”，一直延伸到那青铜罗盘碎片的下方。道路狭窄，两侧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我们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的蚂蚁，每一步都心惊胆战。虚空中冰冷死寂，只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声。越靠近罗盘碎片，那股洪荒古老的威压就越强，令人灵魂颤栗。但与此同时，罗盘碎片散发的星光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一颗垂死星辰最后的心跳。
走了约莫一刻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青铜罗盘碎片的“脚下”。抬头望去，碎片大得超乎想象，上面纵横交错的沟壑和符文深邃如峡谷。碎片底部，与下方漂浮的岩石基座连接处，有一个相对平整的平台，似乎曾是某种控制或维护结构的基座。
平台上，积满了厚厚的宇宙尘埃。但尘埃中，隐约能看到一些规则的凸起。
“那里好像有东西！”墨林眼尖。
我们登上平台，拂去尘埃。露出的是几个相对完好的、嵌入平台的金属操作台，以及几尊已经失去光泽、如同雕塑般的金属傀儡。操作台上布满了按钮、拉杆和凹槽，大多已经锈蚀损坏。但其中央，一个脸盆大小的、光滑如镜的圆形区域，却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星光流转。
“是控制台！”陆执事激动道，“虽然大部分损坏了，但这个核心区域，似乎还有一丝能量维持！”
“能启动吗？”钟掌柜问。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我走到控制台前，手按在那个星光流转的圆形区域上，将混沌道纹的力量，连同星核的一丝气息，小心翼翼地注入。
嗡——
圆形区域光芒大盛！一幅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残缺不全的巨大星图虚影，猛然从控制台上方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星图中心，正是那个缓缓旋转的归墟漩涡！而代表我们所在这片破碎位面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在漩涡边缘明灭不定。一条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光线，从我们所在的光点延伸出去，指向星图深处，另一个极其遥远、同样黯淡的光点。
“这是……这片破碎位面的空间坐标图？”青禾仰头看着星图，“那条线……是连接其他位面或主世界的……通道？但似乎已经几乎断绝了。”
“看这里！”墨林指着星图上，我们所在光点附近，还有几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见的光斑，“这些是……更小的空间碎片？或者……隐藏的密室、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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