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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北海南线动 海陆并进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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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征西大将军杨嗣昌与征西副将军陈镇岳并肩而立,仔细聆听着天使宣旨。帐内还有北海驻军各营主要将领,人人甲胄在身,面色肃穆,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

“……着尔等遴选精锐,备足粮械,伺机西出,以挠敌后,以策主力……钦此!”

“臣,杨嗣昌(陈镇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躬身接旨,声音洪亮。

天使离去后,帐内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终于轮到咱们了!” 一位满脸虬髯的骑兵参将兴奋地拍案,“在北海憋了这么久,骨头都痒了!西边的蛮子尝够了郑大帅的厉害,也该让咱们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西出数千里,直插敌后……陛下此计,真是神来之笔!” 另一位较为沉稳的步兵统领抚掌道,“郑大帅在西边打得热闹,咱们从北边冷不丁插一刀,保管叫那些什么罗马帝国、神圣罗马帝国,全都晕头转向!”

陈镇岳年轻的面庞上也浮现出激动的红晕,但他更关注实际问题:“大将军,旨意言明‘开春后伺机西进’。如今隆冬腊月,漠北苦寒,道路难行。我军虽有雪域作战经验,但长途奔袭数千里,深入敌境,后勤补给、路线选择、敌情侦测,皆是难题。须得周密筹划。”

杨嗣昌,这位历经北疆风雪、乌斯藏高原鏖战的老将,此刻须发皆已花白,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他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这幅图比起北京武英殿那张简略许多,但对北海以西直到乌拉尔山、黑海以北的地形,标注得却更为详细,其中不少信息,来自历次对罗刹俘虏的审讯、与漠西蒙古各部的交往,以及格物院探险队的零星考察。

“镇岳所言甚是。” 杨嗣昌声音沉稳,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陛下许我等临机决断,此乃莫大信任,亦是对我北海将士之考验。西进之路,不外乎数条。”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其一,走北路,沿北海(波罗的海)南岸,过普鲁士,进入波兰。此路较为平缓,且有水路(维斯瓦河等)或可借用部分,但沿途城镇密集,易被察觉,且普鲁士、波兰兵力不明。”

“其二,走中路,穿越喀尔巴阡山隘口,直插匈牙利平原,威胁维也纳侧后。此路最为快捷,可直捣黄龙,但山险路狭,行军艰难,且易遭埋伏。”

“其三,走南路,借道黑海北岸草原(乌克兰草原),绕行至多瑙河下游,再西进。此路最为迂远,但地势开阔,利于我骑兵驰骋,且可避开帝国主要防御地带。”

众将围拢过来,议论纷纷。各条路线皆有利弊。

“北路稳妥但慢,易失奇袭之效;中路险峻但快,风险太大;南路迂回但开阔,然路途遥远,补给更难。” 陈镇岳分析道,“末将以为,或可分兵。以一部精锐骑兵,配属飞舟侦察,轻装简从,走中路山隘,进行快速穿插袭扰,制造混乱,吸引敌军注意。主力则走南路草原,虽然路远,但凭借骑兵机动和飞舟指引,未必不能后发先至,且草原地形利于我发挥骑射之长,就食于敌也更为便利。”

杨嗣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镇岳之议,颇合兵法正奇相合之道。中路派偏师奇袭,南路为主力奔袭。然具体如何分兵,路线如何细化,补给如何保障,飞舟如何在陌生地域导航侦察,皆需细细商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凛然道:“陛下将此重任交予我等,是信任,亦是考验。欧罗巴之战,关乎国运,我北海儿郎,岂能落于人后?自今日起,各营即按西征要求,整顿军备,汰弱留强。工兵营加紧改造雪橇、车辆,以备长途奔袭。粮秣官统计存粮,并命人加紧与漠南、漠北蒙古各部贸易,尽可能多地筹集肉干、奶制品等便携军粮。飞舟队加大训练强度,熟悉严寒气候下起降、侦察。”

“最重要的是,” 他加重语气,“派出最精干的斥候与通译,携重金,西出联络。喀尔巴阡山中的牧民,黑海草原上的哥萨克,甚至波兰、立陶宛境内不满维也纳的贵族……只要能提供情报、向导,乃至只是行个方便,皆可结交!我们要在冰雪消融之前,把西边数千里内的山川地理、部落分布、城镇虚实,摸个大概!”

“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漠北的寒风依旧凛冽,但色楞格河大营中,已然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之火。一支经历过极寒与血火考验的百战雄师,开始为一场前所未有的万里远征,进行着紧张而周密的准备。

同一时期,欧洲各地,暗流汹涌

明军在莱茵河畔的雷霆一击,以及随后传开的、关于另一支明军可能从“冰原方向”来袭的模糊情报(尽管北京的决定尚未化为实际行动,但大规模的军事准备难以完全保密,各种猜测和谣言已开始流传),像投入滚油中的冷水,让本就焦灼不安的欧洲局势,瞬间炸开了锅。

维也纳的霍夫堡宫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和争吵。皇帝利奥波德一世几乎夜不能寐,东西夹击的噩梦让他迅速苍老。他一面严令各地诸侯加速派兵,一面又近乎哀求地向教皇、西班牙、甚至一直隔岸观火的英国派出特使,请求“基督教世界的团结与救援”。然而,回应者寥寥,且多是空言敷衍。

勃兰登堡-普鲁士的柏林,选帝侯腓特烈·威廉躲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地图,眼神闪烁不定。来自西线的惨败消息和来自东方的潜在威胁,让他那颗以精明务实着称的大脑飞速运转。普鲁士的军队是宝贵的,不能白白消耗在保卫维也纳的战争中。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普鲁士在帝国框架内获取更大话语权,甚至……趁乱扩张的机会?他悄悄召见了自己的将军和密使。

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华沙,议会里吵得不可开交。一部分贵族主张应该加强与帝国的联系,共同抵御“东方来的新蒙古人”;另一部分则觉得这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麻烦,波兰没必要掺和,反而应该警惕普鲁士或俄国趁火打劫;还有极少数声音在私下嘀咕:或许可以和这些强大的东方人接触一下?毕竟,他们看起来主要针对的是德意志人和奥地利人……

意大利半岛的诸邦则更加骑墙。教皇的呼吁越来越无力,威尼斯共和国关心的是亚得里亚海的贸易线会不会受影响,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在计算着战争带来的商业损失和可能的投机机会,萨伏伊公爵则紧张地关注着阿尔卑斯山隘口,既怕明军打过来,又隐隐期待奥地利被削弱后自己能捞到好处。

而在遥远的北海(波罗的海)沿岸,瑞典国王查理十一世,这位年轻而野心勃勃的君主,看着手中关于明军海上力量(虽然主要在西洋)和陆上战绩的情报,再对比自己那只曾经称霸波罗的海、如今却有些落伍的舰队,陷入了深思。也许……这是一个重新审视北欧格局、甚至从丹麦或德意志诸侯那里获取些好处的时候?至于明军……只要不威胁到斯德哥尔摩,似乎并非不能……沟通?

至于广袤的东欧草原上,哥萨克首领们、克里米亚的鞑靼人、甚至远在莫斯科的沙俄摄政会议,都从不同的渠道听到了风声。世界正在剧变,强大的新势力从东方和更东方袭来。是敌是友?是危险还是机遇?每个人都在计算,都在观望,都在为自己和族群的未来,做着最现实的打算。

一张针对神圣罗马帝国、甚至整个中欧的巨网,已在悄然编织。郑成功的铁拳从西面砸来,而杨嗣昌、陈镇岳的利刃,即将从北方的冰雪中刺出。欧洲旧的秩序和联盟,在这双重压力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崩离析。这个冬天,对于欧罗巴的许多宫廷和城堡来说,注定格外寒冷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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