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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海寇末路,施某授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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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照做!” 施文豹将铁箱塞给林魁,自己则抓起两柄燧发短铳插在腰间,又提起了那柄镶宝石的波斯弯刀,“我去‘箭鱼号’,吸引他们!文虎,你守好‘海鹞号’,看准时机,能冲就冲!”

命令在绝望中迅速传达。三艘残破的快船,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开始做最后的挣扎。水手们将所剩不多的火药桶、火油罐搬到甲板显眼处,甚至开始破坏船舱,准备一旦接舷或无法逃脱,就点燃船只,与追兵同归于尽。

郑家水师的五艘战船,没有丝毫犹豫,也无任何劝降喊话,进入射程后,直接以猛烈的炮火宣告了他们的到来!领先一艘“大青头”侧舷炮窗齐开,实心弹呼啸着砸向“福泰昌”的船队!

“轰!轰!轰!”

炮弹落在“海鹞号”和“箭鱼号”周围,炸起冲天的水柱。一艘本就受损的“福泰昌”小船被近失弹激起的水浪掀得剧烈摇晃。

“放箭!放铳!拦住他们靠近!” 施文豹在“箭鱼号”上声嘶力竭。残存的水手们拼命还击,稀稀落落的箭矢和铳弹飞向迫近的敌船,但在对方猛烈的炮火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

郑家水师显然不欲给其任何机会,五艘战船迅速展开,两艘包抄侧翼,三艘正面强攻。炮火更加密集,专门瞄准“福泰昌”船只的桅杆和船舵。

“咔嚓!” “箭鱼号”的主桅被一枚链弹扫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上半截带着帆索轰然倒塌,重重砸在甲板上,引发一片惨叫和混乱。船只速度骤减。

“二爷!主桅断了!船要停了!” 水手绝望地哭喊。

施文豹看着越来越近、炮口森然的敌船,又看看正在试图转向、却明显笨拙了许多的“海鹞号”,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猛地拔出弯刀,指向最近的一艘郑家“二号仔”:“撞上去!点火!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箭鱼号”上残存的亡命之徒,也知道再无生路,嚎叫着操起船橹,调整方向,点燃了堆放在甲板上的火药桶和火油罐,驾驶着这艘燃烧的、失去动力的破船,歪歪斜斜地朝着那艘“二号仔”撞去!如同扑火的飞蛾。

然而,郑家水师久经战阵,对此早有防备。那艘“二号仔”灵活地一个急转,同时侧舷火炮齐鸣,霰弹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将“箭鱼号”暴露在甲板上的水手扫倒大半。燃烧的“箭鱼号”与“二号仔”擦身而过,没能撞上,反倒被对方水手用挠钩钩住,更多的郑家水兵跳帮而上,与船上残存的抵抗者杀作一团。施文豹挥舞弯刀,连砍两人,但很快被数名郑家精锐围住,乱刀之下,血染甲板,这位纵横东南海疆数十年的巨枭,最终倒在了自己燃烧的座船上,双目圆睁,望着湛蓝却无比残酷的天空。

几乎在“箭鱼号”陷入绝境的同时,“海鹞号”和仅存的另一艘小船,也被另外两艘郑家大船死死咬住。炮火、箭矢、火箭如同暴雨般倾泻。施文虎在“海鹞号”上指挥抵抗,但船舵被击伤,船只失控打转。

混乱中,林魁带着两名心腹,抬着那个沉重的铁箱,偷偷放下一条小舢板,试图借着硝烟和混乱,向西北方的礁石区划去。然而,他们刚离开“海鹞号”不过数十步,就被郑家一艘负责外围警戒的“哨船”发现。哨船速度快如离弦之箭,迅速追近,船头碗口铳轰鸣,铅弹将舢板打得木屑纷飞。一名心腹中弹落水。林魁还想负隅顽抗,被哨船上跃下的水兵用渔网罩住,拖上船去,铁箱也落入敌手。

“海鹞号”在失去指挥和动力后,抵抗迅速瓦解。郑家水师战船靠帮,精锐登船,肃清残敌。施文虎受伤被擒。

战斗在一个时辰内结束。三艘“福泰昌”的船,两艘焚毁沉没(包括施文豹的“箭鱼号”),一艘(“海鹞号”)被俘。船上人员,除少数跳海生死不明,大部分被毙或被俘。施文豹授首,施文虎、林魁被擒。最重要的,是那个装有“福泰昌”核心罪证的铁皮箱,完好无损地落入了郑成功水师手中。

海风渐起,吹散了硝烟,也吹动着大明水师的旗帜猎猎作响。郑家舰队的指挥官,一名姓甘的副将,站在“海鹞号”残破的甲板上,看着被押解过来的施文虎、林魁,以及那个沉甸甸的铁箱,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完成任务后的肃穆。他沉声下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押俘虏,清点缴获。特别是这个箱子,加封,派专船,以最快速度,连同施文虎、林魁二犯,一并押送厦门,呈交王爷与钦差陈大人!此间事务,速报金厦!”

“是!”

炽热的阳光依旧灼烤着海面,但曾经肆虐东南的“福泰昌”海上势力,其最后的核心,已在这片无名荒礁旁,被彻底碾碎,沉入深蓝。海寇末路,巨枭授首。东南海疆最大的一颗毒瘤,被连根剜除。而那个铁箱中隐藏的秘密,必将随着俘虏与证物一同北上,在厦门,在京师,掀起新的、或许更加猛烈的波澜。帝国的海疆,在血与火之后,似乎迎来了一片新的、却依旧暗流汹涌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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