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欧使战栗,万国来朝(2/2)
他 每 说 一 条, 费 尔 南 多 的 心 就 沉 一 分。 这 些 条 件 极 为 苛 刻, 几 乎 剥 夺 了 葡 萄 牙 人 在 东 方 贸 易 中 的 所 有 特 权 和 自 由。
“ 侯 爷 …… 这 些 条 件 是 否 过 于 …… ” 费 尔 南 多 试 图 争 取。
“ 这 不 是 条 件, 这 是 规 矩。” 陈 永 邦 的 目 光 变 得 锐 利, “ 大 明 乃 天 朝 上 国, 愿 与 四 海 友 邦 通 商 互 市, 乃 是 皇 恩 浩 荡。 但 若 有 人 以 为 可 以 借 机 渔 利, 甚 至 危 害 大 明 安 全 …… ”
他 没 有 说 下 去, 但 话 中 的 威 胁 之 意 不 言 而 喻。
就 在 这 时, 一 名 亲 卫 匆 匆 走 进 宴 会 厅, 在 陈 永 邦 耳 边 低 语 几 句。
陈 永 邦 点 了 点 头, 对 费 尔 南 多 道: “ 贵 使 来 得 正 巧。 明 日 正 是 东 宁 水 陆 军 秋 季 操 演 之 日。 本 侯 邀 请 诸 位 前 往 观 礼, 也 好 让 贵 使 看 看, 大 明 是 如 何 保 卫 这 片 新 辟 之 土 的。”
费 尔 南 多 心 中 一 紧, 但 只 能 躬 身 道: “ 多 谢 侯 爷 盛 情, 在 下 等 荣 幸 之 至。”
他 知 道, 这 是 一 场 精 心 安 排 的 武 力 展 示。
第 二 天 一 早, 使 节 团 被 带 到 了 东 京 湾 外 的 一 处 海 滨 校 场。
校 场 临 海 而 建, 面 积 广 阔。 一 侧 是 陆 地, 此 时 已 经 列 满 了 数 十 个 步 兵、 骑 兵、 炮 兵 方 阵。 另 一 侧 的 海 面 上, 二 十 余 艘 战 舰 排 成 了 整 齐 的 战 列 线。
观 礼 台 上, 除 了 陈 永 邦 等 明 朝 官 员, 费 尔 南 多 还 看 到 了 几 个 熟 悉 的 面 孔 —— 荷 兰 东 印 度 公 司 的 代 表、 西 班 牙 驻 菲 律 宾 总 督 的 特 使, 甚 至 还 有 两 个 来 自 英 国 东 印 度 公 司 的 年 轻 人。
看 来, 今 天 的 “ 观 礼”, 是 面 向 所 有 西 方 国 家 的。
“ 开 始 吧。” 陈 永 邦 淡 淡 下 令。
随 着 三 声 号 炮 响 起, 操 演 正 式 开 始。
陆 地 上, 步 兵 方 阵 迈 着 整 齐 划 一 的 正 步 通 过 观 礼 台, 口 号 震 天。 骑 兵 发 起 冲 锋, 马 蹄 声 如 同 雷 鸣。 炮 兵 阵 地 上, 数 十 门 火 炮 齐 射, 将 数 里 外 海 面 上 预 设 的 靶 船 轰 成 碎 片。
但 这 一 切, 都 还 在 费 尔 南 多 等 欧 洲 人 的 理 解 范 围 内。 直 到 ——
海 面 上, 那 支 战 舰 编 队 开 始 演 习。
它 们 先 是 以 完 美 的 队 形 进 行 了 一 轮 齐 射, 火 炮 的 数 量 和 口 径 让 所 有 欧 洲 人 脸 色 发 白。
接 着, 其 中 几 艘 战 舰 的 侧 舷 打 开 了 几 个 特 殊 的 舱 门, 露 出 了 一 种 他 们 从 未 见 过 的 武 器 —— 粗 短 的 炮 管, 闪 着 金 属 的 冷 光。
“ 那 是 …… 什 么 ?” 荷 兰 代 表 忍 不 住 问 道。
没 有 人 回 答。
下 一 刻, 那 些 特 殊 的 炮 管 喷 出 了 火 舌。 但 射 出 的 不 是 实 心 炮 弹, 而 是 一 种 拖 着 长 长 尾 焰 的 、 速 度 极 快 的 怪 物。
那 些 怪 物 在 空 中 划 出 诡 异 的 弧 线, 精 准 地 命 中 了 远 处 几 艘 作 为 靶 标 的 废 旧 帆 船。
惊 天 动 地 的 爆 炸 声 中, 那 几 艘 靶 船 瞬 间 被 火 球 吞 没, 化 为 四 散 的 碎 片。
“ 上 帝 啊 …… ” 所 有 欧 洲 人 都 站 了 起 来, 脸 上 毫 无 血 色。
那 是 什 么 武 器 ? 怎 么 可 能 有 这 样 的 射 程 和 精 度 ? 怎 么 可 能 有 这 样 恐 怖 的 破 坏 力 ?
“ 此 乃 我 大 明 工 部 新 研 制 的 ‘ 神 火 飞 舟’。” 陈 永 邦 平 静 的 声 音 在 他 们 身 后 响 起, “ 射 程 五 里, 可 精 确 攻 击 敌 舰 水 线 以 下 部 位。 一 发 命 中, 便 是 千 吨 巨 舰, 亦 难 逃 沉 没 之 命。”
五 里 ! 精 确 攻 击 水 线 !
费 尔 南 多 的 身 体 开 始 控 制 不 住 地 颤 抖。 他 明 白 这 意 味 着 什 么。 在 这 种 武 器 面 前, 欧 洲 所 有 的 战 列 舰 战 术 都 成 了 笑 话。 你 还 没 有 进 入 传 统 火 炮 的 有 效 射 程, 就 已 经 被 对 方 点 名 击 沉 了。
这 是 跨 代 的 差 距, 是 不 可 逾 越 的 鸿 沟。
“ 侯 爷 …… ” 费 尔 南 多 转 过 身, 深 深 地 鞠 了 一 躬, 声 音 嘶 哑, “ 葡 萄 牙 王 国 …… 愿 意 接 受 大 明 的 一 切 条 件, 只 求 能 与 天 朝 保 持 友 好 通 商。”
他 的 傲 气, 他 的 使 命, 在 绝 对 的 力 量 面 前, 粉 碎 得 一 干 二 净。
“ 荷 兰 东 印 度 公 司 亦 是 如 此 !”
“ 西 班 牙 愿 意 遵 从 大 明 的 规 矩 !”
其 他 欧 洲 使 节 也 纷 纷 表 态, 生 怕 晚 了 一 步。
陈 永 邦 的 脸 上 露 出 了 满 意 的 笑 容。 他 知 道, 从 今 天 起, 在 这 片 东 方 的 海 域 上, 再 也 没 有 任 何 西 方 势 力 敢 对 大 明 有 丝 毫 不 敬。**
几 天 后, 费 尔 南 多 的 船 驶 离 了 东 京 港。 他 站 在 船 艉, 最 后 一 次 回 望 这 座 城 市。
阳 光 下, 东 京 城 的 轮 廓 熠 熠 生 辉, 港 口 的 炮 台 和 战 舰 依 稀 可 见。
“ 安 东 尼 奥 神 父, 你 说 得 对。” 费 尔 南 多 低 声 道, “ 这 不 是 一 个 我 们 能 够 理 解 的 国 度。 他 们 拥 有 古 老 的 文 明, 却 又 掌 握 着 未 来 的 力 量。 从 今 以 后, 东 方 的 天 空 …… 只 会 有 一 轮 太 阳 了。”
船 帆 鼓 满, 向 着 西 方 驶 去。
而 在 他 们 身 后, 越 来 越 多 的 船 只, 悬 挂 着 各 国 的 旗 帜, 正 从 四 面 八 方 驶 向 这 座 东 海 之 滨 的 新 兴 巨 港。
他 们 中 有 来 自 朝 鲜 的 使 节, 有 来 自 琉 球 的 贡 船, 有 来 自 安 南、 占 城 的 商 队, 甚 至 有 来 自 遥 远 莫 卧 儿 帝 国 的 穆 斯 林 商 人。
所 有 人 的 目 的 地 都 是 同 一 个 —— 大 明 东 宁 布 政 使 司, 东 京 府。
欧 使 战 栗, 万 国 来 朝。
一 个 属 于 大 明 的、 全 新 的 时 代, 就 这 样, 在 东 海 的 波 涛 中, 拉 开 了 它 辉 煌 的 序 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