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琉球泣血，天兵将至（2/2）

看罢血书，陈永邦闭目良久。当他再次睁眼时，那股压抑的杀气已化为决断的寒光。他走回海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琉球群岛 的位置，沉声道：

“郑公， 你我皆知， 陛下 密旨已下， 东征之事， 势在必行。 然， 兵者， 国之大事， 需 有名 、 有实 、 有节。 今 琉球泣血来告， 萨摩暴行 ， 天人共愤。 此乃 天赐 我大明 出兵之 大义名分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将：“陛下旨意： ‘ 此非 寻常征伐 ， 乃 追凶 、 复仇 、 正名 、 除患 ！ ’ 今萨摩恶行， 正是 凶 、 仇 之 铁证 ！”

“传令！” 陈永邦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金戈铁马之气：

“一、 即刻以 大明皇帝陛下 名义， 组建 问罪使团 ， 由 锦衣卫 、 礼部 官员带队， 持 陛下 《 问倭诏 》（草案）， 并携 毛文泰 老丈 及 证物 ， 前往 鹿儿岛 ， 当面 质问 岛津光久 ， 令其 即刻 停止暴行， 谢罪赔款， 退出琉球 ！”

“二、 福建、浙江、宁东水师， 即刻进入 一级战备 ！ ‘龙腾舰队’ 第一、二分队， 自 明京 、 广州 北调， 十五日内 汇合于 泉州 ！

“三、 军情司 加派人手， 潜入琉球、萨摩， 核实情报， 绘制最新 海图、布防图 ！”

“四、 将今日之事， 连同 血书、证物 清单， 六百里加急 ， 呈报 陛下 圣裁！”

命令一条条下达，条理清晰，杀机暗伏。郑成功听得热血沸腾，补充道：“侯爷， 那问罪使团， 成功愿派麾下 最精锐的 ‘铁人军’ 老兵十人护卫！ 若 岛津 那厮敢动使团一根汗毛……”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永邦颔首，对那断臂老者毛文泰温言道：“毛老丈， 你且安心在此养伤。 我大明 王师， 不日将至。 琉球之冤， 必以 血偿 ！ 萨摩施加于琉球百姓身上的一切， 本侯保证， 必 十倍 奉还！”

毛文泰闻言，再次扑倒在地，号啕大哭，那哭声中有悲愤，有委屈，更有绝处逢生的希望。堂内众将无不愀然，胸中战意如烈火烹油。

当夜，泉州水师衙门灯火通明，信使四出。

五日后，当朱由榔收到陈永邦的急报及那份浸透血泪的琉球血书抄本时，他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寰宇全图》前，手指缓缓拂过东瀛四岛。

他沉默地看完，将血书轻轻放在御案上，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倭奴……” 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寒风，“百年旧疾， 果然又复发了。 也好。 这一次， 朕便不再满足于 割疮 。 朕要 剖腹 ， 挖心 ， 剔骨 ， 将你这 深入骨髓的 毒脓 ， 连根 挖个干净！”

他回身，对侍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缓缓道：

“传旨内阁、枢密： 琉球血书， 朕已览毕。 萨摩之恶， 罄竹难书； 倭寇之仇， 历历在目。 着即 以陈永邦所奏为基， 拟 《 讨倭诏 》 ， 明发天下！ 诏书中， 给朕将 百年倭患 、 萨摩侵琉 、 屠戮华裔 之罪， 一桩桩、一件件， 列数清楚！ 要告诉天下人， 告诉后世子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铁锤砸钉：

“此战， 非为 开疆拓土 ， 乃为 追凶 复仇 ！ 非为 帝王霸业 ， 乃为 血债血偿 ！ 更为了…… 斩断 未来 可能勒在我 华夏子孙 脖颈上的 绞索 ！ 此战， 必打！ 而且要 打痛 ， 打怕 ， 打到 永绝后患 ！”

旨意化作无形的电波，自帝国中枢传出，与东南沿海那压抑已久的怒火汇聚。泉州港 内，战舰开始升火，炮衣被缓缓揭开；琉球 的密林山涧中，绝望的百姓开始传诵一个模糊的希望；而鹿儿岛 的萨摩藩府内，醉醺醺的武士们尚不知，一场源自他们数百年暴行累积的滔天风暴，已在地平线上凝聚成形，即将以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承受的方式，席卷而来。

东瀛怒涛的第一滴血，已自琉球指尖滴落。而大明复仇的雷霆，即将劈开东海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