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商站如星布（1/2）

永历二十年，元月。当日历翻过新的一年，南洋的海风依旧温热，却已吹散了昔日弥漫在马尼拉、安汶、巴达维亚等地上空的硝烟与血腥气息。大明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将荷兰、西班牙的殖民据点连根拔起。然而，攻城略地易，长治久安难。征夷大将军陈永邦与副将军郑成功深谙此理，军事上的征服甫一定音，一场以建立贸易网络、恢复经济秩序、巩固统治根基为目标的、无声却更为深刻的“第二战场”便迅速拉开序幕。帝国的触角，正以商站为节点，如星辰般洒向南洋的万顷碧波之间。

马尼拉湾，碧波万顷，风帆如织。曾经悬挂西班牙旗帜的“帕利安”华商聚居区，如今处处张灯结彩，一面面崭新的大明龙旗取代了往昔的十字架。华商总会会长陈伦青 站在修缮一新的商会大堂前，望着港口内川流不息的船只，恍如隔世。

码头工人们正喊着号子，将一箱箱产自福建的瓷器、江南的丝绸、安徽的茶叶从巨大的“福船”上卸下。而不远处，几艘悬挂着苏禄苏丹国旗帜的本地商船，也满载着珍珠、玳瑁、优质海参缓缓入港，准备与明商交易。

“陈会长，您看！这是 市舶司 刚核发的 ‘大明南洋贸易特许状’ ！” 一位年轻商人兴奋地跑来，手中挥舞着一份盖有朱红大印的文书，“有了它，往后去 安汶 贩香料，去 巴城 运胡椒，再不用给红毛夷缴纳那三成的苛捐杂税了！只需按新章缴纳一次性的关税，公平交易！”

陈伦青接过文书，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西班牙人统治时期，华商动辄被课以重税，甚至惨遭屠杀的黑暗岁月。如今，王师不仅为他们报仇雪恨，更带来了公平的贸易规则和强大的武力保护。

“快，组织人手，把仓库里的存货都清点出来！” 陈伦青压下激动，对商会理事们吩咐，“朝廷的 ‘皇明海洋贸易总公司’ 已在巴城设立南洋总号，正在招募合作商。我们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生意做到 婆罗洲 、 爪哇 ，甚至更远的 古里（卡利卡特） 去！” 他看到的不再是苟且偷生，而是一条通往财富与尊严的帝国金道。

与此同时，已更名为“明京” 的巴达维亚，征夷大将军行辕已挂上“大明南洋都督府” 的牌匾。陈永邦与新任命的南洋市舶司总制 张翰，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南洋舆图，谋划着帝国的商业布局。图上，代表大明控制或影响的港口，已插上了龙纹小旗。

“张总制，” 陈永邦指着地图，“陛下谕旨， ‘军事为先锋，商政为根本’ 。南洋新复，百废待兴，这 商站网络 的铺设，乃当前第一要务。”

“大将军明鉴。”张翰躬身道，他原是户部干员，精于算计，“下官已拟定方略： 首先，巩固 马尼拉、明京、安汶 三大枢纽，设 市舶分司 ，派驻官员，建立常关。 其次，沿主要航线，在 占碑、旧港、巨港、文莱 等传统商港，设立 官督商办的 ‘皇明贸易分行’ 或 指定代理商号 ，提供泊位、仓储、汇兑服务。 再次，对 苏禄、渤泥（文莱）、马辰 等友善土邦，采取 羁縻政策 ，鼓励其首领或指定商人来我商站交易，给予税率优惠，使其利益与我朝绑定。”

“善！” 陈永邦赞许道，“需尽快派船，携我 《皇明海贸新律》 及 关税则例 ，巡行各港，宣示天朝德意。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土王海商， 顺我者，商机无限；逆我者，寸步难行！ 另外， 水师护航制度 需即刻建立，定期巡航主要商路，清剿残匪，确保商旅平安。”

“下官遵命！已着手办理。”张翰补充道，“格物院南洋分院 也已挂牌，正根据此地物产，研究香料保鲜、船舶防腐等新技术，将来必能大幅提升贸易效率。”

在安汶岛，昔日被Voc强制种植丁香的土着部落，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部落首领卡伊坦 被邀请到新设立的大明安抚使司衙门。安抚使没有像荷兰人那样挥舞皮鞭，而是通过通译，客气地请他坐下，桌上还摆着来自大明的糕点和茶水。

“卡伊坦头人，” 安抚使和颜悦色地说，“以往，红毛夷以极低价格强购你们的丁香，盘剥甚重。 如今， 大明皇帝陛下仁德，定下新规： 尔等所产香料，可自行送至官设商站，由市舶司官员按 统一、公道之价 ，现银收购！ 亦可与持有执照的华商直接交易，官府绝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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