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是你祖宗(2/2)
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会觉得熟悉又安心?
为什么脑海里会冒出这些从未有过的、甜蜜到让人心颤的片段?
“你看什么看?”岑予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语气更凶了,“周时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出去!”
她的手在他眼前晃动,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记忆里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周时越猛地回神,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曾经真的很爱你吗?”
岑予衿被他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嗤笑出声。
她上下打量着周时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爱?”她红唇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字字如冰,“周时越,你是不是失忆把脑子也失掉了?我们之间,有过那玩意儿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虽然穿着行动不便的婚纱,气势却丝毫不减,仰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写满混乱和迷茫的眼睛。
“让我来告诉你,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你一次次想置我于死地的不共戴天仇人的关系,不单纯的前夫和前妻!”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周时越最混乱的记忆深处。那些被她刻意尘封、以为早已不在乎的细节,此刻翻涌上来,竟依旧带着鲜明的痛感。
周时越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变得惨白。
头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剧烈,伴随着心悸和窒息感。
“不……不是这样……”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虚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不是这样?”岑予衿冷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那该是怎样?是你周大少爷情深似海,是我岑予衿不识好歹?”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
“我们现在的关系,法律上,你是周时越,我是周芙笙,名义上的兄妹,仅此而已。社交上,你是林舒薇的未婚夫,我是陆京洲的未婚妻,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她抬手指向门口,下了最后的逐客令,“收起你那副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对我余情未了的恶心样子。别再来自取其辱,也别再来脏我的眼。”
“你怎么了?”岑予衿见他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厌恶取代,“装什么装?周时越,你别在这里演戏,我可不吃你这套!”
周时越蹲在地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记得,和记忆里的女人一起拍婚纱照时,她也是穿着这样的白纱,在夕阳下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幸福。
他记得自己为她戴上头纱时,指尖的颤抖……
这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无法怀疑。
只有看到她才会这样……
岑予衿蹙眉,看着他忽然脸色煞白,身形微晃几乎要晕倒的样子,语气里的厌恶下意识收敛了几分,但戒备依旧,“周时越,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要晕出去晕。”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闷痛取代了头痛,席卷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失落和恐慌的情绪淹没了他。他丢失了什么?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周时越!”岑予衿见他眼神涣散,状态越来越不对,心底那点因他痛苦模样而升起的不安迅速被烦躁取代。
她可不想惹上麻烦,尤其还是周时越的麻烦,“我警告你,立刻出去!陆京洲就在外面,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衿衿……”那个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称呼,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的质问,“你是我的衿衿吗……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岑予衿彻底没了耐心,抄起旁边一个柔软的抱枕就砸了过去,“滚!”
抱枕砸在周时越胸口,不痛不痒,却让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短暂抽离。
他接住抱枕,布料上还残留着衣帽间熏香和她身上极淡的茉莉花香味
这气息……似乎也曾在某个时刻,萦绕在他鼻尖。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陆京洲的声音,“老婆,你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