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凯撒:脖子突然有点痒,想和房梁拔拔河(1/2)
宗教式的偏执和理智的狂热。
他狂热地信仰着圣光,将侍奉女神视为生命的全部意义与最高荣耀。
但这种狂热并非盲目的迷信,而是建立在极其严密的逻辑推理、深刻的教义研究和对自身存在意义不停拷问基础上的。
他理性的分析信仰,狂热的践行信仰;他用冰冷的逻辑构建神学的框架,却用燃烧的灵魂去填充它。
他是“理性”与“狂热”这两种看似矛盾特质的结合体,并且将两者都推向了某种极致。
而在这段与女神霍雅在人间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在最初那种将神只“请”下凡间、并成功侍奉其左右的巨大满足感和使命感渐渐沉淀之后,凯撒那极端理性的一面开始以冷酷的清晰度审视着一切,包括他自己。
审视的结果,让他得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结论:
他,凯撒·海因里希,似乎正在从一只虔信圣光、侍奉女神的纯粹羔羊,逐渐变成……圣光女神本人在人间前行道路上的,一道障碍,一层迷雾,甚至可能是一把温柔的枷锁。
“伟大的女神啊,”
凯撒停止了把玩短剑的动作,任由那锋利的凶器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幽蓝的宝石上,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巨大的痛苦与迷茫,
“您本不需要我。”
是他,凭借复杂的降神仪式和难以估量的算计,将女神“请”下了神国,打破了神与人之间那层神圣的隔阂。
是他,为女神在人间的停留提供了最舒适、最周全的庇护所,让她能像凡人一样生活、感受。
也是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用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精心准备的惊喜、全然的依赖和偶尔流露的脆弱,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女神——这位理论上永恒如星空的存在。
他正在用自己的“私欲”,扭曲女神的思想和轨迹。
这“私欲”并非凡俗的贪念或情爱,而是更复杂的东西:
一种“希望神只因我而愉悦、因我而停留、因我而对这凡尘多一分眷恋”的渴望,一种将神只“人化”并与之建立独一无二紧密联系的执着,一种将自身存在价值与“侍奉神”深度绑定的贪婪“奉献”。
“伟大的女神啊,您何以如此……盲目。”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近乎绝望的困惑。
他只是一介羔羊,一介凡人。
纵使登临传奇,拥有撼动山岳的力量,纵使身居高位,手握帝国与教会的权柄,纵使容貌俊美,才智过人……但在时间的长河中,这一切终将化为尘土。
千年之后(如果他能活那么久),传奇的躯壳也会腐朽,帝国的疆域可能易主,教会的经典会被重新诠释,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将被时光冲刷淡去。
而女神,永恒的女神,不朽的圣光化身,她何以要将目光,哪怕只是短暂的目光,过多地倾注于他这样一个终将消逝的凡人身上?
甚至……流露出那种超越神人对望的、属于“霍雅”这个个体的情感涟漪?
诚然,凯撒对霍雅存在着深沉而复杂的依恋。
但那更多是羔羊对牧者的仰望,是信徒对神像的痴迷,是迷途者对灯塔的绝对依赖,是将全部自我价值寄托于某个崇高客体后的必然产物。
这其中或许夹杂着对美好事物(女神的人间化身无疑完美符合一切审美)的欣赏,对温暖陪伴(女神偶尔的孩子气和任性对他而言是珍贵的馈赠)的贪恋,但那与凡俗男女之间基于平等、欲望和生命共鸣的情感,在凯撒自我剖析的刀刃下,被清晰地切割开来——或者说,他固执地认为,应当被切割开来。
对于后者,他本能地缺乏兴趣,甚至隐约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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