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信仰的感觉（2/2）

“是的。”

曦煌点头确认。

巨龙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啸：

“感谢阁下——为荒漠降下希望，为万龙赐予福音！我，匿沙龙族挽风，愿替前辈守好绿洲，直至——故事终结！”

曦煌微微一笑，拉了拉还在发懵的玉临渊：

“人家向你请愿呢，说话呀！”

玉临渊回过神来，望向这头名为挽风的巨龙，郑重点头：

“那我就替未来所有可能在此停留的龙，谢过阁下了。”

“该是我代所有在沙漠中求生的众生，感谢前辈。”

挽风摇头，朝着他深深行了一礼。

曦煌微微颔首，向玉临渊伸出手，声音轻柔如风：

“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地方在等着，等着你去赐下福音。”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挽风与所有亚龙耳中。它们停下所有动作——饮水的抬起首，打盹的睁开眼，全都仰头望向半空中的玉临渊，眼中写满对“神赐恩泽”的虔诚与仰望。

玉临渊眉梢微动，有些诧异地看向身侧眸光熠熠的曦煌。脑海中，几次与龙悦儿交集的场景——一幕幕浮现。

封禅之后初次交手，她瞬间击败他，却刻意不曾惊动旁人……

天山一战，她为保龙浩然硬接终焉坠神踏，在众目睽睽下后退数步……

龙驭族与根达亚的终极之战，她说要给玉家一个机会，只因那本就是玉家应得的，她只是找了个恰当的方式归还……

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些看似偶然的一幕幕，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缘由。或许只是巧合，又或许是别的秘密。可此时曦煌正在做的这些，似乎让他找到了答案——

——造势。

未等他回神，曦煌已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越飞越高，直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由二人之名共铸的这片生命绿洲之上。

“是光……如此圣洁的光……”

望着天际散落的余晖，挽风瞳孔剧震。它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朝着那片虚无深深俯首：

“上神恩德，我等永世歌颂。”

“我真的……降下了福音吗？”

离开渊光绿洲，玉临渊终于回过神，望向仍牵着自己手的曦煌。

“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这点举动，配不上它们的崇拜。”

“怎么会呢？”

曦煌轻轻摇头：

“你该想想——这片名为‘渊光’的绿洲，会拯救多少濒危的旅者；你带去的风语草，会为琉璃抵挡多少灾厄……甚至，你的福音终将遍洒龙域，惠及每一头在此生存的龙，将它们从这无尽的囚禁中解放出来。”

玉临渊思虑片刻，微微点头。他望向渊光绿洲的方向，轻轻笑了笑：

“我好像……体会到被信仰的感觉了。它们的眼神让我心潮澎湃，甚至想把一切都奉献出去，不忍让它们受到丝毫伤害。”

他转过头，看向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的曦煌，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肃然与敬畏：

“仅仅创造一片小小的绿洲，就让我如此触动……那么，孕育了宇宙、创造了龙域的您呢？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您在说起那扇门时，不曾因我们所理解的‘苦难’而动摇，还能说出那样义无反顾投身黑暗囚笼的誓言……创造世界的成就感，庇护‘后代’的责任感，会将人推向更加伟大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