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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正直良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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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鸣道,“伯伯会帮你的。郑白死后,定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中城兵马司左都督之位太重要了,定不能再让段锋的人坐上去,伯伯乃刑部尚书,任命武将之事绕不过伯伯,你且安心吧。”

不得不说,钱鸣这几句话,真的让谢宁瑶安了心。

她原本就担心杀一个郑白,便会有下一个郑白坐上来,钱鸣的这番话,却是让她将心搁在了肚子里。

谢宁瑶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别人惹她,便是皇帝也敢打,却也知恩图报,能放下身段,她身子在囚车里板正跪好,向钱鸣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伯伯。大恩大德,宁瑶无以为报。”

钱鸣手伸进栅栏中,将她扶起,“不必谢,你爹走之时,便是预想到了今日啊。伯伯也是从今日,才彻底明白你爹。明白谢蕴啊。”

谢宁瑶杀了郑白之事和被下了刑部大狱之事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严守大许法律之人不停上疏斩谢宁瑶。

沈愈每天面对无数封奏折,只觉心力交瘁。愤怒之余将仇恨全都转嫁到了看管不力的孙楚身上,将孙楚扔到了东厂刑狱。

并私下里警告段锋,不得暗中加害谢宁瑶。

谢宁瑶入刑部大牢,孙楚入东厂大牢,在外听到消息的陆曜一下子便成了孤家寡人。

他坐在酒馆里,仰头喝着闷酒,也不想躲藏了。被人寻到下了大狱也好。

众目睽睽之下杀郑白,还瞒着他,她怎么敢想的?为什么遇事都要自己解决,为什么不依靠他?

他会想到办法解决郑白的?

也对,他靠不住,他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到。

陆曜坐在角落里,无声的呜咽着。没人能看见他的绝望与悲伤。

月落西沉,小二为难道,“客官,我们打烊了。”

陆曜掀起眼皮看了小二一眼,哦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搁在桌案上,准备离开。

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无事,他想喝便让他喝吧。你将其他桌子收拾收拾,便回家吧。这人我看着。”

小二点头应道,“都听大小姐的。”

小二口中的大小姐便是高红了。那个曾经与神医郝嘉闹的满城风雨的人。

高红搬里一坛酒,放在陆曜桌子上,“今日这顿酒我请了,客官喝个痛快吧。”

陆曜问,“为何?”

“我曾在街上见你与“他”走在一处,你是“他” 的朋友。二十年前,我有对不起他之处,没办法弥补,心有遗憾,今日所幸便补在你身上吧。”

陆曜冷笑一声,将桌子上酒朝外一推,“遗憾是什么?我不要遗憾,我会想尽办法,弥补我之遗憾。世人皆说遗憾最美,纯属胡扯,用遗憾来形容心底那个永远无法补上的漏洞,更是荒唐。”

高红有些羞愧,“我虚长小兄弟些年岁,倒是不如小兄弟豁达了。”

陆曜摇摇晃晃的站起,“你既觉有遗憾,那便想办法去弥补吧。你牵挂那人,他从未娶过妻。时候不早了,便不打扰你关店了。”

待出了酒馆,陆曜身子便直了起来,哪有一丝醉意?

心中苦闷靠酒劲发泄一番后,他便要去干正事了。

便是身处绝望的境地,他也不能认命。

郑府内一片缟素,女人小孩的哭声连成一片,让整座府邸笼罩在重重阴霾中。

不过因这郑府在办丧事,郑府的守卫松懈了许多,倒给了陆曜可乘之机。

只是郑白平日里做事严密,他并未在郑府寻到什么。

陆曜头疼犯了,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他出了郑府后,便朝谢陆两家所在的小巷子里走去。只是如今谢陆两家已经败落,无人居住。

他跃过墙壁,摸着黑寻到自己从前住的地方。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的咳嗽两声。

他摸到床边躺下,眼睛睁着,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

登闻鼓响,天子闻,受刑三十鞭,可上达冤情。

近些年顺天府治下极好,有冤情之人大多选去顺天府上告,先太祖设立的登闻鼓已经许久未派上用场了,以至于沈愈听人来报,登闻鼓响了的时候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愈又问了一遍,“你说状告者何人?”

曹祥恭敬道,“陆商之子陆曜。”

沈愈疑惑,“他离开京城多时,能有什么冤情?莫不是为了瑶瑶来的。”沈愈陷入沉思,他一直在想法将谢宁瑶从牢里捞出来,可奈何皇帝一人也抵不过百官,只得作罢。

沈愈是恨陆曜,可此刻却又把陆曜当做救谢宁瑶的稻草,只要他能救谢宁瑶,便再留他多活一段时日吧。

他急匆匆的去了刑部刑堂,到刑堂时,钱鸣正在主案后坐着,手拿惊堂木,陆曜躺在一人宽的长条凳上,屁股处的衣衫被血浸湿,显然是刚行过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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