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命暂保住(2/2)
夏天神情一凛:“警戒等级?”
塞莱娜的目光投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以及远处广场上隐约可见的、未曾散去的人群光影。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
“最高等级。全面军事管制,情报优先,无限反击授权。直到我们把那些躲在阴沟里、敢伸爪子的老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捏死。”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冰凉的雨水中悄然生根、发芽。
那不是柔软的悲伤。
是比悲伤更加坚硬、更加冰冷,也必将更加持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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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拉中心医院三楼,重症监护病区(ICU)。
这里的空气永远混合着多种气味:刺鼻的消毒水、淡淡的血腥味、各种静脉药物的特殊气息,以及生命垂危的压抑感。
一号ICU病房的门上,红色的“危重监护”指示灯亮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警示之眼。
病房内,光线被调节到适宜监护的柔和亮度。
林风躺在房间中央的电动病床上,身上覆盖着无菌单。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台由无数精密管道和电子线路维持基本运行的、极度复杂的生命维持仪器。
透明的呼吸面罩严密地覆盖着他的口鼻,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嘶——呼——嘶——呼——”的单调声响。
每一次送气都显得缓慢而沉重,仿佛不是机器在辅助呼吸,而是在艰难地从他那遭受重创的肺叶里,一点点往外抽取赖以存活的氧气。
他的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和纱布,但仍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渍,顽强地从白色敷料的边缘透出来,无声地诉说着内脏仍未完全止住的渗血。
病床周围,被各式各样的监测屏幕和仪器包围。跳动的数字和波形,是此刻衡量他生命存续的唯一尺度。
心率:128次/分。(持续窦性心动过速,心脏在失血、疼痛和药物刺激下超负荷工作)
血压:78/45 Hg。(仍然处于严重休克血压的低值,完全依赖床边微量泵持续泵入大剂量的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在强行支撑,药量已调到危险的高位,每小时15微克/公斤体重)
血氧饱和度:91%。(这个看似“不错”的数字背后,是呼吸机正在提供100%的纯氧,并且将呼气末正压(PEEP)设置到了极高的18H?O,这是用于抢救最严重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极端参数,用以强行撑开塌陷的肺泡,但风险巨大,可能造成气压伤,甚至将本已脆弱的肺组织“吹破”)
体温:39.2℃。(高烧,提示着严重的感染或中枢性高热。他身下已经垫上了物理降温的冰毯,但体温仍顽固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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