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黄金面具下的过滤呼吸（2/2）

这条古老的泄洪道两侧刻满了歌颂开国英雄的浮雕壁画。

此刻，那些原本死板的石头线条，竟然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蠕动起来。

一只只由石头雕刻的手臂，竟诡异地伸出了墙面，像是无数溺水者想要抓住唯一的稻草，疯狂地抓向莱恩的脚踝。

“现象：叙事坍塌”

“来源：被遗忘的历史残渣”

“动机：将所有拥有“现在”时间戳的生物，强行拖入“过去”的逻辑死循环中溺毙。”

“死了几百年就老老实实躺在书里，别出来诈尸！”

莱恩连剑都没拔，这种概念层面的攻击，物理手段毫无意义。

他腾出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密封的皮袋——里面装的是他在炼金工坊里搞来的高纯度“中和盐”。

这种平时用来清洗炼金坩埚、强制终止化学反应的廉价材料，在此刻就是最强的“逻辑断路器”。

“撒盐驱鬼，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莱恩手腕一抖，白色的盐粒像是一场暴雪，瞬间洒满了身后的管道。

滋滋滋——！

那些试图抓住他的石手在接触到盐粒的瞬间，像是触电般猛烈抽搐，紧接着原本清晰的“手臂”概念迅速模糊，重新退化成了墙上毫无意义的粗糙线条。

趁着这短暂的逻辑混乱，莱恩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壁虎，顺着管道疯狂上窜。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出口。

莱恩憋着最后一口气，猛地顶开了头顶那块沉重的窨井盖。

“哐当！”

铁盖翻滚在一旁，莱恩狼狈地从地底钻出，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滚了一圈卸力，这才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然而，预想中的清新空气并没有出现。

耳边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水流声。

莱恩缓缓抬起头，透过面具的金色镜片，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这里是王都最繁华的中央广场。

原本喷吐着清澈泉水的巨型白石喷泉，此刻正向着天空喷洒着一种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

那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散发着一种像是腐烂花朵般的甜腻香气。

而广场上，成百上千的平民正像过节一样围在喷泉边。

他们有的拿着水桶，有的拿着锅碗，甚至有人直接趴在池边，贪婪地大口吞咽着那墨绿色的毒液，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呆的、极度幸福的笑容。

莱恩的目光扫过人群，系统冰冷的文字框在每个人头顶密集地弹跳出来，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平民A”

“状态：极度亢奋”

“词条：待孵化的邪神苗床（孵化进度：15%）”

“贵族少女B”

“状态：虔诚祈祷”

“词条：待孵化的邪神苗床（孵化进度：28%）”

“流浪狗C”

“状态：狂躁”

“词条：变异先锋兽（已完成转化）”

整个广场，不，恐怕整个王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而那墨绿色的喷泉顶端，似乎正有什么东西，随着人群的欢呼，在那粘稠的液柱中缓缓成型。

莱恩感觉背上的赛拉菲娜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也被这空气中弥漫的疯狂所惊扰。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地狱并没有被关在地下，它已经被抽到了地面，装进了每个人的水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