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工牌不是身份，是债契（2/2）

系统界面幽光微闪，最后一行新词条悄然浮现，字字如刀凿：

“终极隐藏词条：债务可剥离，但需等价抵押——以‘主动剜除’为仪式，以‘自愿承继’为凭证，以‘真名弃用’为结契……”

“当前抵押物空缺。”

风忽止。

卡尔五指距莱恩眼眶仅剩三寸。

熔液将坠未坠。

赛拉菲娜剑尖黑血阵纹嗡鸣欲裂。

莱恩喉结一滚，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了铁锈味，是咬破的口腔黏膜，也是三年来所有咽下的沉默。

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乍起——

不时刺向敌人。匕首寒光未落，空气已先一步撕裂。

不是斩向卡尔——而是剜向自己！

刀尖刺入右眼眶的刹那，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如熟透浆果爆开的“噗嗤”。

温热的熔液裹着金红源质喷溅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七道灼目弧线，像七颗坠毁的微型太阳。

莱恩牙关死咬，下颌骨绷出青白棱角，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游走——他没闭眼，反而睁得更大，瞳孔深处最后一丝琥珀光泽正被黑暗疯狂吞噬，而那抹燃烧的意志，却顺着刀刃、顺着血槽、顺着指尖奔涌向前，直扑卡尔胸口！

“既然债主是你……”

他喉中滚出嘶哑低语，字字带血沫，“那就现在——清算！”

手掌悍然拍下！

整块剥离的焚罪之炎晶体，裹着尚未冷却的源质与未散尽的愧疚残响，狠狠楔入魂语僧心口旧伤——那里，正是初代守墓人亲手钉入第一枚工牌的位置。

“咔嚓——！！！”

不是骨头碎裂，是琉璃封印被强行撬开的脆响；不是血肉撕裂，是千层契约纸在烈火中同时燃尽的噼啪！

卡尔浑身骤然僵直，灰败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纹，随即寸寸崩解。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唯有喉间翻涌出大股沥青黑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脸——那是六代守墓人临终前未能咽下的叹息、未出口的辩白、未烧尽的悔意。

青铜门应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金属摩擦，倒似亿万亡魂被活生生拽回棺椁时齐声哀嚎。

门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挤压、咬合，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幽蓝冷光流转的星界基底。

轰然一震，门扉彻底闭拢，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裂痕，在风中微微抽搐，仿佛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而莱恩踉跄后退半步，右眼空洞焦黑，边缘尚有熔液如泪痕蜿蜒，缓缓滴落于地，竟不冒烟、不灼土，只在触地瞬间化作点点星尘，无声湮灭。

就在此刻——

一缕紫苜蓿风，不知从哪道时空褶皱里漏出，打着旋儿掠过焦土、越过赛拉菲娜染血的剑尖、绕过卡尔僵立如石雕的躯体，最终，轻轻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风停。

掌中，一枚无字铭牌静静浮现。

通体素白，温润如玉，却无任何纹路、印记、甚至一丝灵能波动——它空着，干净得令人心悸。

远处，王都上空乌云翻涌如沸，巨眼第三次睁开。

这一次，瞳孔深处再无莱恩孤影，唯见三百名身着粗麻短袍的孩童并肩而立，齐齐抬手，掌心朝天——每一只稚嫩的手心里，都浮现出一枚崭新、空白、等待书写的工牌轮廓。

风止，云凝，万籁俱寂。

只有莱恩右眼眶中，那尚未流尽的熔液，正悄然蠕动……如活物般逆向回流，沿着焦黑创面缓缓爬行，在空洞眼窝深处，无声聚敛、冷却、延展——

一层半透明晶膜，正以违背常理的姿态，悄然成形。

系统界面，幽光微颤，即将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