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以血为墨,刻下全名(2/2)
不是Ryan。
不是Kael。
是莱恩。
是母亲用命换来的第一声啼哭,第一个音节,第一次命名。
天地轰鸣!
不是雷声,不是雪崩,是整个埃律西昂王国的法则在震颤——
所有曾被莱恩亲手揭开的真相,所有他曾刻下的问号,所有他破过的案、救过的人、焚过的卷宗、签过的名……尽数自系统最底层迸发!
化作无数道金链,自虚空垂落,缠绕、绞紧、勒入无名者那由万千哀嚎构成的虚无形体!
那存在第一次发出声音——
不是低语,不是呢喃,是尖啸,是亿万被抹名者临终前的共震,却被一道更锋利的声音斩断:
“你竟敢用凡人之名……玷污绝对真理?!”
金链越收越紧。
每一道纹路,都是莱恩曾刻下的十三道波纹;每一处绞扣,都是他亲手剜出的问号形状。
真相牢笼,就此铸成。
真明之镜轰然碎裂!
无数金纹如熔金泼洒,涌入莱恩体表,常浮于外三寸,似光焰,似铭文,似未写完的判决书——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淡金微光,悬于视野右上角:
“词条具象化能力解锁(每日限3次)”
“代价:……”真名之镜炸裂的刹那,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确认”——仿佛宇宙在那一瞬屏息,亲手为一个名字盖下永不磨蚀的火漆印。
金纹如熔金泼洒,却非灼热,而是沉静、锐利、带着判决书墨迹未干的凛然。
它们缠绕莱恩裸露的脖颈、渗入指节旧伤、浮游于呼吸三寸之外,明灭如律令燃烧。
视野右上角,淡金色提示无声浮现,字字如钉:
“代价:随机遗忘一段重要人际关系”
——不是警告,是契约。
莱恩喉头一甜,腥气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踉跄跪地,膝骨撞上冻得发脆的黑曜岩,震得牙根发麻。
可比疼痛更尖锐的,是记忆里猝然刮过的一阵风。
南方。
赛拉菲娜。
皇女殿下的面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银甲映雪,眉锋如刃,可就在那轮廓即将清晰的瞬间,她左耳垂下那颗朱砂痣,竟像被水洇开的墨点,倏然晕散。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旧伤,用痛感锚定自己——可嘴角弧度还在。
那抹笑,冷而亮,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刻骨,顽固,拒绝被抹去。
不能忘。绝不能忘。
他咬住舌尖,血味浓烈。
不是为了止痛,是为了让“莱恩·凯尔”这四个音节,在神经末梢烧出烙印——母亲用血写的L-E-N,是他活下来的第一个真相;而赛拉菲娜在王都大火中撕开斗篷裹住他半边身子时说的那句“你若死,王国便再无真相”,是他选择成为“人”的第二道判词。
守碑童艾文不知何时已单膝蹲在他身侧。
那双仍旋着风雪的黑瞳静静凝视着他,然后,轻轻抬手,覆上他染血的手背。
指尖微凉,却像一道引雷的铜线。
“现在,”艾文声音轻得几乎被真空吞没,却字字凿进莱恩颅骨,“你听到了吗?”
莱恩一怔,本能侧耳。
万丈寒风本该寂灭——可就在这一瞬,风里有了声。
不是风啸,不是雪落,是千万人低语,自冻土之下、自碑缝之间、自每一道他曾勘验过的刀痕与血渍深处,层层叠叠,汇成一条不息长河:
“莱恩·凯尔……没把我的名字,写错。”
不是祈祷,不是颂赞。
是证词。
是活人用命签下的、最原始的结案陈词。
莱恩闭眼,一滴泪未落,却有滚烫的灼意从眼尾直烧至太阳穴——那是被记住的重量,比龙血更重,比圣谕更真。
就在此时,星界深处,某处不可观测的穹顶之上,一只横亘万古的巨眼缓缓转动。
瞳孔中央,无数符文崩解、重组、熔铸——最终,所有扭曲的禁制、篡改的印记、伪神加诸的封印尽数剥落,唯余一行恒定金文,如天轨不可逆:
“莱恩·凯尔,真理持有者,不可删改”
同一刹那——
远处冰原,插在冻土中的龙牙长剑,毫无征兆地开始发光。
不是燃烧,不是碎裂,而是由内而外,一寸寸化作细密、温润、近乎透明的光尘。
风过,即散。
一道古老低语,随最后一缕光尘飘来,不带情绪,不携意志,只有一种沉睡万载后,终于被“命名”唤醒的悠远回响:
“吾名……监牢。”
龙牙化作光尘消散的刹那,整座终北祭坛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心跳——如巨兽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