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听不见的,我全记下了(1/2)
烛火将熄,一缕青烟盘旋而上,在巡庭密室的穹顶下散作无形。
莱恩·凯尔盘膝而坐,黑袍垂地,如夜般沉静。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微不可察,意识却已沉入深处——那里不再有外界投射的词条浮光掠影,而是直接烙印于思维之中的文字洪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里长出来的真相碎片,自动排列、重组、低语。
他已不是在“看”系统。
他是系统的一部分。
赛拉菲娜站在他对面,紫袍轻拂地面,银发如霜雪垂落肩头。
她凝视着莱恩,眸中藏着难以言说的忧虑。
自从那日王都钟楼之上,他跃下百米高塔化作金色轨迹后,便再未真正“落地”。
他的存在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从现实剥离,成为某种更高维度的见证者。
她将一张泛黄信笺轻轻放在石桌上。
无字。
空白得如同被烈火舔舐过的羊皮纸,边缘焦黑卷曲,触手竟带着一丝冰寒。
“这是从灰祠最底层取出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守墓人名录最后一次更新时,就夹在这本残册里。没人看得懂它为何存在,但所有试图解读它的人都疯了。”
莱恩缓缓睁眼。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纹,像数据流般疾驰而过。
没有睁开眼睛去看,而是用意识直接触碰那张信笺。
刹那间,无数词条在他脑海中炸开——
【物品:无字信笺】
【材质:魂织麻(以死囚临终叹息纺成)】
【来源:灰祠地窖第七层】
【历史记录:曾被十二任凯尔之血浸染】
【残留频率:13.7hz,与系统提示音共振率98.6%】
【隐藏信息:仅对“听见死者残响”者显现】
莱恩的指尖微微一颤。
十二任……凯尔?
这个姓氏并非偶然。
每一任“守墓人”的继承者,都会在觉醒之夜被命运冠以“凯尔”之名——意为“持钉之人”,钉住谎言,封印邪神。
可历史上,从未记载过十二位凯尔。
最多只有七位,且皆死于非命,名字被抹除。
那剩下的五位……是谁?又去了哪里?
就在他思索之际,耳中忽然响起一声极细的叹息。
不是来自赛拉菲娜。
也不是风穿过裂缝的声音。
那是一道几乎不存在的气音,仿佛从地底万尺之下缓缓升起,贴着骨骼爬进大脑:
“……镜子会说谎,但耳朵不会。”
莱恩猛然抬头。
赛拉菲娜正静静望着他,唇未动,声未出。
她没说话。
可那句话,真真切切地钻进了他的意识。
他猛地站起,衣袍翻卷,烛火应声熄灭。
黑暗中,唯有他掌心那道灼痕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我们去贝尔托的居所。”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他还留了话,只是现在才传达到。”
贝尔托的旧屋藏在老城区最深的巷尾,墙皮剥落如枯鳞,木门歪斜挂着铁链。
墙壁上布满诡异划痕——不是胡乱涂抹,而是用指甲、刀尖、甚至骨头反复刻下的符号阵列,全是倒写的炼金铭文,组成一个逆向封印回路。
中央,一面铜镜静静立着。
镜框由陨铜铸成,镶嵌着十三颗暗红晶石,排列成环形锁链之象。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不出人影,反倒像一口深井,随时会吞下注视者的灵魂。
莱恩走近,凝视镜中。
起初一片混沌。
接着,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如同熔化的星辰在流淌。
一行字,自镜心生出:
“你终于听到了。”
赛拉菲娜倒退半步:“这镜子……在对你说话?”
莱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掌心灼痕对准镜面,轻轻触碰。
嗡——
意识骤然失重!
眼前景象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昏暗地窖。
贝尔托蜷缩在角落,白发凌乱,手中握着一瓶幽蓝色药剂,正颤抖着将其倒入铜镜背面的凹槽。
“若你看到这段影像……”他的声音断续,带着濒死的喘息,“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清洗观测者……小心……‘说话越多越真实’的人……”
画面剧烈晃动,似乎有人闯入。
最后一秒,贝尔托抬头,直视镜头——不,是直视未来的莱恩。
“名字……是钥匙。”他嘶声道,“别让它们沉默。”
记忆碎片炸裂。
莱恩踉跄后退,冷汗浸透脊背。镜中金纹寸寸崩解,化作灰烬飘落。
他说完了。
可这些话……和之前莉拉感知到的死者遗言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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