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瞎了眼，还得查到底（1/2）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黑暗如墨汁般灌满了埃律西昂王国的每一寸土地。

风在贫民窟狭窄的巷道间游走，带着腐烂木板与潮湿泥土的气息，偶尔掠过一具尚未收殓的尸体，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回响。

地窖深处，莱恩·凯尔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石壁，呼吸微弱却规律。

双眼被浸透血迹的布条紧紧蒙住，每一次眨眼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的视觉早已崩坏，毛细血管尽数破裂，眼球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琉璃，碎裂而失焦。

但他没有死。

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贝尔托跪在他面前，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支细颈玻璃管。

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油灯下泛着诡异光泽，表面浮现出极细微的文字波动：【成分：记忆结晶（濒危级）、影牙骨粉（禁忌提取）、灵魂共鸣素（未注册炼金物）】。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搏。”贝尔托的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它能让你‘听见’词条，用听觉重构信息世界。但每使用一次，你的寿命就会缩短——至少三个月。”

莱恩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丝笑：“我这种人，还谈什么寿命？活着一天，就多破一个案子。来吧。”

药剂滴入耳道的瞬间，世界坍缩。

声音爆炸了。

心跳声不再是心跳，而是冰冷标签：【状态：焦虑】【肾上腺素水平：超标2.3倍】；

滴水声从头顶裂缝落下，敲击铁桶，竟标注为：【环境湿度：78%】【水质污染等级：2级】【含微量亡灵残念】；

连风吹过缝隙的呼啸，都化作低语——【携带尘埃：含微量诅咒残渣】【来源方向：西北偏北15度】【飞行时长：已持续漂浮47小时】。

“原来看不见的时候，这个世界反而更吵了。”莱恩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抠进地面泥灰中。

无数信息如潮水冲刷神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可他咬牙撑住，像在暴雨中紧握舵盘的船夫。

而在城东废弃教堂改建的临时据点里，赛拉菲娜·德·奥古斯都站在烛光中央，黑袍猎猎，皇女的身份已被她亲手焚毁，如今她是真相同盟的领袖，是残存调查员心中唯一的旗帜。

艾拉的画册摊开于石桌之上，羊皮纸上描绘着每一位牺牲者——瑞娜、芬恩、托尔……他们的面容平静，可当有人靠近，那些眼睛便骤然发光，空中浮现半透明词条：【最后执念：不想再杀人】【临终愿望：告诉妈妈我不是怪物】【遗愿未竟：案件还没结案】。

空气凝重如铅。

赛拉菲娜拔出腰间短剑，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画册封面。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等命令。”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每一个人的灵魂，“我们就是命令。谁掩盖真相，谁就是敌人。谁背叛正义，哪怕身披圣袍，也必遭清算。”

十二名幸存者齐齐拔剑，剑尖朝天，低声应和。

誓言在废墟中回荡，如同雷霆初醒。

与此同时，在教廷深殿的密室之内，烛火幽绿，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谎言的味道。

洛伦佐主教的残念依附在一卷古老卷轴上，瞳孔透过羊皮纸窥视着眼前一幕——一名红袍主教正将一份盖有王都印章的文件投入火盆。

火焰吞没的最后一角纸上，赫然写着：《关于前督察官加雷斯·雷文死亡确认书》。

“烧了。”红袍主教冷声道，“所有记录抹除。后续通缉令以‘叛国罪’发布，目标：莱恩·凯尔。罪名——操控邪术、蛊惑调查员、谋杀同僚、意图开启深渊裂隙。”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把脏水泼干净。世人需要一个恶魔，而不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真相。”

而在地窖中，莱恩猛然坐直身体，耳朵剧烈抽搐。

“贝尔托……”他低语，“我听到东西了。”

“什么？”

“不是现在，也不是过去……是梦。”

他闭目，尽管看不见，神情却愈发凝重：“荒原，雪峰，洞穴……十二道光影闪过，最后聚焦一处。有个声音在指引我，不，是某种存在——它用爪子划出三道血痕，然后指向我的心口……”

贝尔托脸色骤变，立刻翻找古籍，羊皮纸哗啦作响。

良久，他指尖停在一页泛黄插图上，声音发颤：

“哀歌回廊……传说中初代封印失败的备用仪式场。也是……‘容器’最初的诞生之地。”

两人对视，沉默如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丝熟悉的药草香气。

有人来了。

不是敌人。

也不是寻常盟友。

门开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递进一封密封档案，外面覆着褪色的皇家医疗院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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