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在昨天看过你杀人(1/2)
莱恩盘膝坐于钟腹裂口之下,白银钟锤横置膝上,如同祭司手持圣典。
他闭目,心念沉入系统深处。
“启动——全域追溯,目标坐标:圣玛尔戈钟楼,时间节点:七日前子时。”
瞬间,世界崩解。
雨停了,风静了,现实如玻璃般碎裂。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眼前缓缓展开一幅逆向流淌的时间长河。
画面倒转——第七声钟响缩回钟体;尸体从钟绳上飘起,双足落地;主教们退出教堂,仪式从未开始……一切都在退行,如同命运的胶片被倒带。
直到那具守钟人的尸体睁开了眼。
——活了。
不,不是复活,是回到死亡前一刻。
莱恩的目光穿透幻象,锁定那人额头浮现的词条:
【姓名:托马斯·韦恩】
【身份:平民出身守钟人】
【状态:极度恐惧 \/ 记忆篡改中】
【近期经历:三日前收到匿名信,承诺其子可入皇家学院读书,条件仅为‘自愿担任守夜人’】
【真实死因:灵魂剥离术 + 血脉契约绑定】
【隐藏词条:真正的死亡时间——比官方记录早六小时】
“原来如此……”莱恩轻声道,“你们杀了他,再用他的尸体完成仪式。连死亡的时间,都被你们偷走了。”
画面继续倒流。
他又看到了埃米尔·克劳恩——那个老管家,在雨夜里跪在钟前,低声祷告。
【词条刷新:正在进行‘记忆清除仪式’,对象为三位目击仆人】
【备注:此行为违反《教会禁术公约》第十三条】
再往前——三天前,财政大臣的副官秘密进入钟楼,递交一份卷轴。
【物品识别:伪造遗书模板,内容为‘愿为信仰献身’】
【签署者模拟笔迹来源:已故前任大主教】
一条条线索如蛛网铺展,每一环都连接着更高层的黑幕。
莱恩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王宫方向。
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阳台上,披着猩红披风,手中持有一枚金色怀表。
系统尝试解析,却只弹出一行警告:
【目标加密等级过高,疑似‘王室血脉保护结界’】
【推测身份:王族成员 or 教廷枢机】
【关联词条闪现:‘七钟计划’执行监督人之一】
时间流戛然而止。
回溯结束。
莱恩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出。
斗篷下的手臂布满裂纹般的紫痕,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即将暴走的能量。
“48小时休眠期……值得。”他抹去嘴角血迹,冷笑,“因为现在,我知道谁在说谎。”
他站起身,望向贝尔托:“帮我找一个人。”
“谁?”
“二十年前,负责打捞湖心岛尸体的渔夫。”
梅拉尼一震:“那案子……已经被封禁了!”
“所以我才要看。”莱恩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如果这个世界总想让我相信死者闭嘴、活人沉默、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他举起钟锤,指向天际初升的朝阳。
“那我就做那个,在昨天看过你杀人的人。”
王都公告栏前,人群围拢。
一张全新的通缉令张贴而出——
图像竟是现任内务大臣,罪名:伪造国策文件、操纵祭祀仪式、涉嫌参与二十年前湖心岛谋杀案。
下方附一句铁画银钩的批注:
“你说那天晚上没人看见?”
“错。
我看见了。”
——署名:莱恩·凯尔,真相巡回庭庭长
远处屋顶,一道黑袍身影收起望远镜,低声对着怀中纸鹤呢喃:
“他来了……‘守钟人’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该轮到‘敲钟人’登场。”第55章:我在昨天看过你杀人
暴雨初歇,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晨光如刀,斜劈在圣玛戈钟楼残破的尖顶上。
青铜巨钟悬于高塔中央,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银色熔丝自内壁蜿蜒而出,像被灼烧过的神经末梢,在风中轻轻颤动,最终归于死寂。
贝尔托跪在钟腹下方,手中握着一具微型共振仪,指针疯狂旋转后猛然停摆。
他声音发紧:“临界值……突破了。仪式能量逆流,七座附钟全部失联。”
梅拉尼站在断墙边,炼金灯笼的绿光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她望着那口曾响彻七夜的邪钟,低声问:“它……真的死了吗?”
没人回答。
莱恩·凯尔站在钟前,右手仍紧握那柄白银钟锤——锤身刻有古语“虚妄止步之处,真相始生”。
雨水顺着他的斗篷滴落,混着钟体渗出的暗红液体,在地面汇成一条细小的溪流。
那不是血,是凝固的怨念,是三百年前无数被“血脉清算”吞噬的灵魂残响。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剧烈闪烁,紫光如潮水般涌动,最终凝成一行前所未有的金色词条:
【权限解锁:全域追溯模式(限时24小时)】
【功能:可回溯任意地点过去72小时内关键事件片段】
【警告:每次使用将消耗系统全部能量储备,结束后进入48小时休眠】
莱恩瞳孔微缩。
这是第一次,系统给出的不是“看见”,而是“重返”。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锤击瞬间的震麻感。
那一击,并未摧毁契约——只是斩断了它的发声渠道。
真正的根须,深埋在时间之下。
“你打断了一次钟声……但契约仍在。”
埃米尔被捕前的话,如同寒钉扎进脑海。
此刻,老管家已被押入王都地牢,但他嘴角那抹解脱般的微笑,却让莱恩心头压上一块巨石。
那不是失败者的诅咒,而是一个执行者终于卸下重负的释然。
仿佛在说:你们阻止了一场审判,却无法终结轮回。
远处,城市渐渐苏醒。
人们推开窗,战战兢兢望向钟楼,发现那令人窒息的第七声再未响起。
欢呼尚未出口,恐惧已悄然转化为另一种东西——传说。
他们会记住今夜,会口耳相传“死人敲钟”的故事,而每一次讲述,都在无形中为契约注入新的生命力。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记忆才是真正的祭坛。”莱恩喃喃道,目光扫过钟楼密室中那幅古老星图——“七钟齐喑,门启于北辰之下”。
十二座隐秘古钟的震动绝非偶然,它们是某种宏大仪式的齿轮,而自己刚才砸下的这一锤,或许正是推动整个机器运转的第一环。
风起。
一只纸鹤从废墟深处飘来,湿漉漉的纸翼尚未完全展开,边缘滴落两点墨迹,落在莱恩肩头,宛如泪痕。
它没有携带任何文字,却带着一股极淡的湖水气息——腐叶、淤泥、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贝尔托皱眉:“这不是我们放的……也没有施加飞行术式。”
莱恩却伸手接住纸鹤,指尖轻抚那滴墨痕。
系统自动扫描,浮现一行短暂闪现的词条:
【残余信息:来自‘镜湖之眼’——二十年前,子夜,三声钟响未传】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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