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哑巴的诗能捅破天(2/2)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回啊,想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那是再也不可能的事儿喽。
风一吹,从井口那边卷过来一片花瓣,轻飘飘地就落在了那份还没交上去的文书上。
文书上就写了一行字:
《沉默者权益备忘录》
后面的内容还没写呢,但是就这一行字,它的分量啊,都够把王座给震得晃悠晃悠的了。天还没完全亮呢,王都就被晨雾给罩得严严实实的,那雾跟潮水似的,一个劲儿地翻涌。
莱恩·凯尔走进司法厅偏殿的时候,肩膀上还带着昨夜在井边沾上的露水呢。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书,那文书的边儿都被他手心里的汗给浸得有点发软了。这文书就是《沉默者权益备忘录》。
这文书看着普普通通的,字写得倒是规规矩矩,可这里面的每个词啊,就像一把小凿子似的,感觉要把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王国那老早就根深蒂固的律法高墙给撬动呢。
“你这是想在风暴的中心搭桥啊?”科尔文督察官瞅着那页纸,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好像生怕把啥正在睡觉的大怪兽给惊醒了似的。这科尔文督察官都五十多岁了,头发灰扑扑的像霜一样,他可是少数没被腐蚀掉的、一直都不怎么吭声的老派执法者呢。
“搞个‘无言证人通道’?还让记忆显影来当证据?你知不知道这可就相当于把这三百年来的审判老规矩都给否定了呀?教会那边肯定会说你这是在亵渎神给的律法,那些贵族呢,也会说你这是在煽动老百姓闹事!”
“我心里有数。”莱恩站在有光和没光的交界的地方,他的眼神平静得根本不像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我可清楚得很呢,那三十七具尸体之所以没法说话,是因为有人把他们的舌头都给割掉了。他们临死之前看到的,可是王都里最有权势的人亲自签的处决令啊。”
莱恩轻轻地把一枚泪晶放在桌子上,那幽蓝幽蓝的微弱光亮,一下子就让科尔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证据,这是他们的遗言。”莱恩压低声音说:“您要是今天不把这份备忘录交上去,明天被扔到您家门口的,可就不是乌鸦爪子了,而是您孩子的名字。”
刹那间,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老督察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在泪晶表面摩挲着,就好像在摸一个不该出现的禁忌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从抽屉里拿出火漆印章,在文书的最后狠狠地按了下去:“我会把它递交给议会的……不过要是国王问起这是谁写的,我只能说是‘正义促使我这么做的’。”
莱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这一签啊,可不只是制度开始松动了,更意味着自己完全暴露在那些猎手的眼皮子底下了。
当天晚上,风呼呼地刮着,云压得很低。
莱恩刚回到租的小屋子,还没来得及脱掉外袍呢,就听到“哐”的一声巨响——窗棂一下子就碎了!
一只全身黑得发亮、眼睛空洞洞的乌鸦直直地冲了进来,它的脖子歪歪扭扭的,翅膀硬邦邦的就像铁一样。
乌鸦撞到墙上,“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爪子上绑着半张烧焦的破纸,纸的边缘卷得像枯叶似的,上面用暗红色的血字写着:
“下一个,就轮到你的眼睛了。”
烛光晃来晃去的,照到那行字的时候,那字看起来就好像在蠕动一样。
莱恩蹲了下来,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他把那张破纸拿了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血迹。
然后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查看。”【这墨迹里有个成分叫‘蚀忆苔’粉末呢,这玩意儿能把短期记忆给抹掉。】
【残留的指纹跟宫廷书记厅第三文书组的能对上。】
【还有个附加的情况,写这个东西的人右手食指以前受过伤,写字的时候笔锋老是习惯性地偏移0.3厘米。】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不是刺客,也不是术士,而是躲在文件堆里搞鬼的家伙。
对方想让他忘掉昨晚的胜利,用这种阴险狠毒的魔法墨水来侵蚀他的记忆,搞得他连害怕都想不起来。
不过挺搞笑的,他们可找错人了。
他朝着书桌走过去,拿出卢西安那本沾满血污还有炭笔涂鸦的诗集。
诗集的扉页上写着:“我虽然说不出话,但我写的字可是会咬人的。”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还有一小点儿地方呢。
莱恩拿起笔,用黑色的墨汁写了一句新诗:
“当数不清的哑巴眼睛睁开的时候,那满是谎言的神殿啊,连地基都会晃悠起来。”
最后收笔的时候,就像剑回到剑鞘里一样干脆。
窗户外面呢,暴雨刚刚停了,乌云裂了个缝儿,月光斜斜地照向井口那边。
他看着远处的那口古井,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里面埋着的,真的就只是冤魂吗?
他偷偷地启动了系统,远远地就锁定了井的位置。突然之间,界面就刷新了,然后就看到:
【井壁的材质是古代封印石呢,上面还刻着‘禁锢虚妄之美’这样的符文】
【最近有被扰动的情况,能看到有高频共振留下的痕迹,这个时间点是民众守井的第七夜前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