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墓人的第三只眼(1/2)
这夜晚,黑得就像铁似的,整个王都都被这黑沉沉的夜色压得好像喘不过气来呢。
莱恩·凯尔在那暗暗的下水道里跑得可快了,他的脚步啊,轻得就跟落叶似的。
你想啊,那下水道的石阶又湿又滑,可他踩上去,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他的身后啊,是深得看不到底的黑暗,前面呢,就是第六层环形走廊了。
这走廊是个被人忘掉好多年的废弃的小通道,以前是专门用来排污的,谁能想到现在竟然变成邪教祭仪的能量导流通道了呢。
这空气是越来越浓稠了,就好像是拿浸了油的布把口鼻给裹住了似的,那感觉可难受了。
那股子霉味和腐血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时不时地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那种空洞的滴水声,就好像是在倒计时的那种节拍一样,听着让人心里直发毛。
这时候,他停住脚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然后用手指头轻轻地摸着陶罐的内壁。
马上啊,系统词条就冒出来了:
【物品:扩音陶罐(手工改造)】
→【涂层活性:黑曜蜡与盐晶共振率达91.7%】
→【预测反馈:若触发情感共振,将引发局部空间震颤】
→【隐藏词条:可成为“哀鸣逆流”的节点之一】
莱恩的眼神稍微一凝。赛拉菲娜要是把莉娜的啜泣声送到第七层祭坛上方,那些陶罐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起作用,把那点自由意志的悲鸣不断放大,把邪教精心弄出来的精神频率给扯烂。
“不是靠武力来打破这个局面……”他心里默默想着,“得让他们的‘神圣仪式’反过来害了他们自己,变成一种诅咒。”
他接着往前走,身影在转角那儿就看不见了。
一个接着一个,三十六处事先定好的地方都被悄悄布置好了。
有的藏在排水口的里面,有的塞到裂缝的最里面去了,还有一个被他用细线吊在头顶拱顶的蜘蛛网中间呢——那个地方刚好是声波反射会自然聚焦的点。
等他到了最后一个布置的地方时,那扇青铜闸门就在眼前了。
那扇门看起来老得很,就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似的,整个门上刻满了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符文,门的边缘还缠着像干枯藤蔓一样的肉须,就跟活物蜕下来的皮似的。
门缝弯弯曲曲地爬着。
然后,低语声就传过来了。
最开始就像耳朵边有嗡嗡声,接着就变成了好多好多声音叠在一起,有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声音,哭和笑的声音混在一块,一起念着:
“献出寂静……迎接新生……献出寂静……迎接新生……”
这可不是普通的语言,这是精神污染啊。一般人听个三秒就会晕乎乎的,过个七秒呢,就会心甘情愿地走进黑暗里,变成祭品了。
可在莱恩眼里啊,系统那些词条早就把伪装给扯掉了。就看到这样的信息:
【环境状态:被深渊低语场给罩住了】
→【影响范围:半径两百米以内,意识都会被控制】
→【源头定位:在第七层的中央祭坛那儿】
→【仪式阶段:灵魂链接马上就要完成了】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铜铃。嘿,这个铜铃就是之前挂在贫民窟门口的那个,现在已经被达瑞斯的破妄药剂给浸透了,表面泛着那种很奇怪的银灰色的光。
“你们就爱用声音来控制人的心思?”他小声地嘀咕着,手指稳稳地把铃挂到闸门把手上,“那你们就来尝尝……被自己那种频率反过来整的滋味吧。”
引信一点着,那火就像蛇一样,一下子就朝着门框里埋着的微型爆裂符窜过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就跟停住了似的。
接着呢——
嗡!!!
一声清脆响亮的铃响,一下子就把这长长的黑夜给划破了。
这声音虽然不扎耳朵,但是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一样,直接就扎到脑袋里去了。就那么一瞬间,之前埋好的那些陶罐一下子全都有了反应,就跟连锁反应似的,一块儿共振起来了!
这时候啊,整个隧道就像有人在拨弄一把特别大的琴,那声音一波一波地往前涌,在弯弯曲曲的过道里不停地叠加起来,还变得扭曲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绿色的雾气发疯似的翻腾着,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搅和它似的。
突然,闸门里头传出了一声特别恐怖的吼叫,那可不是一般肉体受伤发出的叫声,倒像是在意识层面被人给撕开了一样!
就好像有个在更高维度存在的东西,正被人强行从它住的地方给拽出来呢!
这时候系统提示一个劲儿地闪:
【警告:主祭的意识一下子离开了身体一小会儿】
→【精神连接断开了3.7秒呢】
→【有个可能的情况:这个主祭的真实身份和王室守墓人的名单有点关系】
→【重新推算之后:这个仪式变得不稳定了】
莱恩站在还在晃荡的通道尽头呢,他的斗篷被风吹得呼呼响,眼睛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他看着那扇晃得特别厉害的大青铜门,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一丝冷冷的笑。
“你们把人间的哭声偷走,用来建造通往深渊的梯子。”
他小声地说,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剩下的嗡嗡声里却特别清晰。
“可是你们忘了,人间的声音,从来就不应该被捂住,不应该不让人听见。”就在这当口儿啊,门后的深处,“轰”的一声巨响传了出来,那声音又沉又重,就像是金属断裂了似的。
紧挨着呢,就听到好多膝盖碰到地上发出的那种沙沙的声音。
那绿雾啊,一个劲儿地翻腾,感觉就像是有啥东西要醒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啊,王宫尖塔的顶上高高地悬着一个人呢。那是个一身银白的身影,就站在风刃上头,手里紧紧地攥着个水晶瓶。
赛拉菲娜·德·奥古斯都闭着眼睛,集中着精神,嘴唇微微张开,就有那么一丝丝特别细微、细微得好像都不存在的小旋风从她的手指头那儿冒出来了。这小旋风啊,带着瓶子里那淡粉色的、好像带着悲恸的东西,静悄悄地就往地底下沉下去了。
这可是第一个不受控制的声音呢。
这是一个觉醒了的灵魂发出的哭泣声。
这声音很微弱,但是特别纯粹;它虽然渺小,可是充满了自由的感觉。
当这个声音从第七层祭坛的上方穿过的时候,并没有弄出那种特别大的动静,就好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鼓膜一样,在那亿万信徒一块儿做祷告的像洪流一样的声音里,弄出了一道怎么也合不上的裂缝。
共振场就开始乱套了。
在祭坛的中间呢,有个穿着黑袍子的老头儿,突然就把头抬起来了,他戴着面具,面具大胆子,敢把‘终焉之颂’给打断了?!”
他这吼声还没停呢,脚底下的大地就已经开始晃悠起来了。三十六个陶罐一个接一个地发出轰鸣声,就这么弄出了个闭环干扰网来。这网可不得了,把莉娜的哭声不断地变大、折射来折射去,还来回回荡呢,到最后就聚成了一股逆向的精神浪潮,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啊啊啊——!”
好几个在外围的信徒一下子就抱住脑袋惨叫起来,那鼻子里的血都流出来了,眼球也爆掉了。
他们的脑袋里全被塞进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块:妹妹快不行的时候喊自己的声音、妈妈临死前挣扎的样子、爱人被拖进黑暗里最后看一眼的画面……
这就是共感失控了,整个系统也跟着崩塌了。
那个老头踉跄着往后退,手掌使劲儿地按在祭坛中间那块核心石碑上,就想强行把频率稳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啊——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守墓的,你给我说说。”
“你帮他们藏了多少秘密啊?又害死了多少不该死的人呢?”
莱恩大步走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斗篷滴答滴答地往下落,他的脚印就这么一路延伸到了祭坛的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块黄铜戒指的残片,这可是那个溺亡的新娘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就在他眼睛盯着的那个地方,系统给出的词条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名字是埃利安·克洛维斯】
→【身份呢,是王室守墓人,都到第三代了,还兼任着王国历史编撰官呢】
→【这里面有个隐藏的词条:他手里握着‘初代国王堕落实录’和‘深渊契约’的副本】
→【他最近干了啥呢?主导了一个叫“静默归途”的仪式,打算用十万平民的灵魂去叫醒那个一直在沉睡的邪神】
→【那他为啥这么干呢?其实就是为了复仇。为啥要复仇呢?因为他们家三代人都被王室给清除了,那些都是知道王室秘密的人,所以他就疯了】
整个场子一下子就安静得吓人。
就连那一直在翻腾的绿雾这时候都好像停了一下。
这个在阴影里跪着的老头儿,竟然是王室最忠心的仆人当中的一个?
就是那个每次有新国王登基的时候,都要亲自带着国王走过“安魂长廊”的守墓人?
“你……你咋能知道我的事儿……”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莱恩,脸上的面具都碎了,露出一张满是刻痕的脸。
莱恩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说:“因为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大概0.3秒。”
“还有啊,你左手无名指上有那种长时间戴婚戒才会有的印子,可你根本就没结过婚。”
“最关键的是……你一听到‘莉娜’这个名字,呼吸就停了0.8秒呢。”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就像审判的锤子敲下来似的:
“你还以为你这是在给家人报仇呢?”
“你要知道啊,你拿来献祭的每个女人,那可都是别人家的闺女、姐妹或者老婆啊。”
“你嘴里说的那个什么正义,其实就是把自己的私仇包装成拯救世界的疯话罢了!”
“住嘴!”老头怒吼起来,两只手开始结印,想要重新开始那个仪式。
但是就在下一秒——
一道风刃从天上落下来,特别精准地就把他施法的手势给切断了!
赛拉菲娜从穹顶跳了下来,银色的裙子飘起来,眼睛里的光冷得就像霜雪落下来一样。
“父王让我来盯着你呢。”她冷冷地说道,“没想到啊,还真有这么一天。”
老头愣住了,眼睛里闪过好多复杂的情绪:“殿下……您也知道真相了吗?”
赛拉菲娜没回答,只是抬手把水晶瓶轻轻地放在了祭坛的边上。
“这哭声啊,”她说,“是代表所有被你们抢走声音的人发出来的。”
刚说完,瓶盖就自己打开了。
那一丝淡粉色的雾气慢慢升起来,融到空气里,居然变成了好多虚影——那些失踪女人的脸一个一个地出现了,她们不再一声不吭,而是张开嘴,一起小声地说:
“我们没忘呢。”
“我们还活着呢。”
“我们回来啦。”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整座祭坛“哗啦”一下就崩裂开来了!
邪神召唤阵那原本亮堂堂的光一下子就没了,那些绿雾呢,就像被什么特别古老的力量给赶跑了似的,“嗖”地一下就倒卷回地脉深处去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就冒出来了: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阻止“静默归途”仪式】
嘿,还打了个呢,说明成功给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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