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兽潮升级，危机四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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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攥紧袖口处的龙鳞片，它已然失去了温度，可指尖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肌肤之下隐隐跳动。

前方三十步外，那群怪物正围着城堡大门徘徊。它们的脚步沉重，每踏一下，地面就发出闷响。红光从眼眶深处透出来，整齐划一，像被什么统一点燃的火把。我没有动，只是将提灯熄灭，靠向左侧断墙的阴影。石砖潮湿，带着腐土味，贴着后背渗进衣服。

一只巨兽突然抬头，脖颈僵直向上，鼻孔张开，像是在嗅空气里的什么东西。紧接着，另外三只也做出同样动作，头颅齐刷刷转向东北方向。它们停在那里，静止不动，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那一刻，它们不像活物，倒像是被人摆好的雕像。

我盯着它们裸露在外的肩胛部位。那里有纹路浮现，黑色，细密，呈环状一圈圈扩散，又随着肌肉收缩而短暂消失。不是伤疤，也不是天然皮纹。那是符文，而且是正在激活的控制类法阵。

这不是迁徙。

是进攻前的集结指令。

我压低身体，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指节刚碰到刀柄，右侧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声咆哮。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远古生物冲出，全身覆盖灰黑色骨板，四肢粗壮如柱，背后拖着一条带刺的尾椎。它没有红眼，瞳孔是浑浊的黄白色，却比其他个体更具压迫感。

它径直朝城堡大门走去，步伐稳定，与其他躁动不安的个体截然不同。守在门前的几只怪物自动退开，低头伏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迎接首领。

黑袍人站在门内高台上，抬起手。一道暗芒从掌心射出，落在那头巨兽额心。黄瞳瞬间转为猩红，整具躯体剧烈一震，随即仰天长啸。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连我脚下的岩石都在共振。

其余怪物立刻响应，纷纷抬头，红光同步闪烁三次，然后集体转向西南方向——正是神域腹地的方位。

我知道防线在哪。

我也知道它们的目标。

不能再等了。

我抽出龙鳞片，贴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这是紧急联络信号，只有前线驻防的士兵才懂。几乎同时，我跃出掩体，朝着最近的一处高地狂奔。那里有一道半塌的石垒，原本是旧神殿的护墙，现在成了唯一可依托的地形。

身后传来奔跑声和嘶吼。我知道它们发现我了。

第一波冲击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六只中型远古生物呈扇形包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我来不及登顶，只能在坡道中途停下，转身迎敌。左手甩出三枚铁钉——那是缝在衣袖里的备用武器，前端淬过麻痹药剂。两枚命中目标眼部，第三枚扎进咽喉下方的软肉。

被击中的两只当场踉跄，脚步迟缓。但我没时间确认效果。剩下四只已扑至身前，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腥风。我侧身翻滚，右臂擦过石壁，护甲刮出火花。落地瞬间蹬腿踹出，正中一只腹部，将其踢翻在地。

另一只从上方跃下，双爪直取肩颈。我抬臂格挡，龙鳞甲承受住冲击，但反震力让整条手臂发麻。它借势压下，獠牙距我面门不足半尺。我左手抽出匕首，由下往上捅进它下颚，用力一搅。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腥臭扑鼻。

它抽搐着倒下时，我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援军到了。

我终于爬上石垒，看到二十名披甲士兵正从侧翼逼近。他们组成楔形阵，盾牌在前，长矛交错。这是标准防御阵型，适合对抗冲锋单位。我站上最高处的残垣，举起右臂挥动三次——命令他们停止前进，原地列阵。

他们照做了。

我喘着气，视线扫过战场。刚才那头带头的巨兽还没动，依旧立于城堡门前，仿佛在等待什么信号。其他怪物则开始重新编队，不再散乱游走，而是以五只为一组，间隔均匀分布，形成推进梯队。

这不只是受控。

是训练过的战术部署。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火种在胸口隐隐灼烧，自从受伤后就没真正平息过。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团能量在血管里窜动，像熔化的铁水顺着经络流淌。我用骨戒轻触左腕内侧，一股冷意渗入皮肤，暂时压下了那股热流。

远处，第一组怪物开始移动。

它们步伐一致，落地节奏完全相同。五只并排前行，速度不快，但气势逼人。身后第二批紧随其后，间隔三十步，随时准备接替。

我回头看向士兵们。他们握紧武器，有人指甲掐进了盾沿木料。没人说话，但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收缩防线。”我对着副官喊，“所有人退到石垒之后，弓手居中，矛兵两侧布阵。不要主动出击，等我命令。”

副官点头，迅速传达指令。队伍缓缓后撤，利用地形拉起一道临时屏障。我们人数太少，硬拼必败。唯一的机会是拖延时间，消耗对方有生力量，直到后方增援抵达。

第一波敌人撞上防线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青灰。

它们没有盲目冲锋，而是先派出两只试探性突进。这两只跑得极快，几乎是贴地滑行。我刚喊出“放箭”，弓手已松弦。十几支箭矢飞出，其中三支命中，但都被厚重鳞甲弹开。它们冲到近前，猛然跃起，爪子拍在盾面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主力压上。

五只巨兽同时发力，从不同角度发起攻击。一只猛扑正面，试图撞开盾阵；两只绕向侧翼，用尾巴横扫；最后两只潜伏在后，等待时机偷袭。

战斗瞬间白热化。

盾牌接连碎裂，一名士兵被尾刺贯穿胸膛，当场倒地。矛兵奋力反击，刺穿一只腿部关节，使其跪倒在地，但仍疯狂撕咬。我跃下石垒，冲入战团，左手持匕首割断一只咽喉动脉，右手凝聚魔力，打出一道低阶震荡波。

金光炸开，三只怪物被掀翻在地，耳朵流血，行动迟缓。我趁机大喝：“集火左边那只！”

两名矛兵立刻配合，一前一后夹击，将那只尚未起身的怪物钉死在地上。但它临死前甩出的利爪，划破了我的左肩护甲，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疼痛来得迅猛。

我踉跄后退，靠在石垒上，左手按住伤口。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滴落在碎石间。更糟的是，这一击触发了火种反噬。那股熟悉的灼烧感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针在体内穿刺。

我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

眼前一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金斑。我知道这是龙化征兆——当火种失控，身体会本能趋向本体形态。但现在绝不能变身。一旦展开龙翼，不仅耗能巨大，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用骨戒再次压制，这一次几乎耗尽意志力。戒指表面出现细微裂痕，渗出淡灰色粉末。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

战场上，第二波敌人已经开始推进。

它们比第一波更加凶悍，行动也更协调。有两只甚至懂得利用同伴尸体作为掩体，缓慢逼近。弓手只剩三人，箭囊见底。矛兵阵型出现缺口，有两人已经负伤，靠在墙根勉强支撑。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抓起一支掉落的长矛。右手颤抖，但我仍把它举了起来。

“守住！”我吼道，“再撑十分钟！”

没有人回应，但他们全都挺直了背脊。

就在这一刻，我注意到异样。

那些怪物的眼睛，红光不再是随机闪烁，而是呈现出规律性的脉冲。每隔七秒，同步明灭一次。而且，每当光芒亮起，它们的动作就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顿——就像接收指令时的延迟。

我猛地想起刚才在城堡前看到的那一幕：三只巨兽同时抬头，脖颈浮现黑纹。

这不是自然行为。

是远程操控的节点触发。

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撕下一角，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图示。五点分布，代表五只一组的单位；中间一点，代表控制中枢。然后我在外围加了一圈虚线——那是信号覆盖范围。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只要找到信号源，就能干扰甚至切断控制链。

但问题在于，信号源可能很远，也可能隐藏在某个法器之中。贸然寻找等于放弃防线。

我盯着战场中央那具被击杀的怪物尸体。它的脖颈处应该还留着未消散的符文痕迹。如果能取样带回分析……

念头刚起，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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