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龙化的加剧 失控的边缘(1/2)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让我极度不安。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回忆起曾经学过的控制体内力量的方法。然而,火种的暴动让我的思维变得混乱,那些方法此刻竟一个也想不起来。我愤怒地低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从我头顶飞过,投下一片慌乱的影子。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还在不断升高,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脚下的腐叶开始冒烟,仿佛下一秒就会燃起熊熊大火。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我的双腿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力和毁灭的欲望。
我不能再待在这儿。
我告诉自己站起来。命令腿,命令腰,命令肩膀。可身体不动。它在等另一个指令。火种在催,在烧,在逼我放弃控制权。我用骨戒狠狠戳心口,寒气炸开一瞬间,让我清醒半秒。就在这半秒里,我看到了。
前方二十步外,祭坛的残骸上站着一个人影。
劳伦斯。
他穿着学院制服,袖口绣着深渊符号,左眼单片眼镜闪着微光。他没动,只是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得不像幻觉:
“你最终还是变成了怪物。”
我喉咙一紧,差点呛出血。我想骂他,想吼他滚,可我说不出完整句子。只有一声嘶哑的低鸣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撑地的手五指张开,指甲抠进石头缝里,硬生生把自己往前拖了一寸。
“闭嘴。”我说。
声音不像人,也不像龙,是两者混在一起的杂音。
他笑了,笑得更明显了。“你还以为你能撑住?看看你自己。右臂全变了,背上的翅膀快出来了,眼睛早就不是人的颜色。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当‘守护者’?”
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分神。我全部力气都在压制那股往上冲的暴烈感。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我脑子里敲。我确实站不稳。我确实控制不了手臂。我的眼球在跳,金光吞没视野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救不了她。”他说,“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你以为你在抗争?你只是在加速崩溃。等你彻底变成龙那天,没人会记得希斯这个人。他们只会说,又一头失控的古龙被格杀了。”
“闭……嘴!”
我猛地抬头,左眼金光暴涨,视线穿透距离,死死盯住他的脸。可就在那一瞬,我看见他身后燃起火焰。不是真实的火,是影像——他站在燃烧的祭坛中央,四周跪着十二个孩子,掌心浮现火焰符文。我记得那一幕。那是黑市矿道里的事。是他操控她们的时候。
可现在,这画面成了他的背景。
他抬手,指向我:“而你,亲手让她们解脱。你用龙语唤醒她们,也加速了仪式。你才是那个把她们推向死亡的人。”
“放屁!”我吼出来,声音炸开一圈气浪,脚下的地面裂成蛛网状。我整个人被反冲力掀得后仰,背部新长出的骨突撞在地上,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
可下一秒,更多画面涌上来。
艾拉倒在我怀里,说“别变成怪物”。
莉亚在碑文前念诵古龙语,六边瞳孔闪着蓝光。
塞琳娜站在冰原上,肩甲刻着混血图腾。
她们的脸一个个闪过,然后全都变成灰烬中的残影。我抓不住任何一个。
“都是因为你。”劳伦斯说,“你活着,就是灾难本身。”
我不再看他。我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收紧手指,骨戒嵌进掌心。寒意顺着血管蔓延,终于压下一丝躁动。我喘着气,额头抵地,汗水滴落,渗进裂缝。
当我再抬头时,祭坛上已经没人了。
风穿过废墟,卷起几片焦叶。地上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刚才的一切,可能真的只是我看花了眼。
但我清楚,那不是普通的幻觉。那是火种在啃我的记忆,拿我最怕的东西来折磨我。它知道我恨劳伦斯,也知道我无法承受失去艾拉的事实。它把这些混在一起,造出一个会说话的影子,专门来击溃我。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试着站起来。左腿先发力,撑住身体。右腿跟着动,可刚一施力,整条腿的肌肉就自主收缩,龙爪不受控地抓地,刮出三道深痕。我踉跄一下,差点扑倒。我用手撑住旁边断墙,借力起身。这一次,我站直了。
七成以上的身体已覆盖鳞片。脖子、胸口、腹部、右臂、双腿外侧,全是白中带青的龙鳞,边缘泛着金属光泽。人皮和鳞片交界的地方裂开着,渗血,但很快又被新生的组织覆盖。我在变,每一秒都在变。我能感觉到意识在缩小,像被挤到角落里的一点光。剩下的空间,全被本能占据。
我必须离开这里。
森林在前方。树影浓密,枝叶不动。我知道那里危险。神域结界残留的禁制还在,贸然闯入可能触发封印。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再留在开阔地。一旦完全失控,我会成为活靶子。教会、神域、巡猎队,都会闻讯而来。我不想死在别人手里。尤其不想死在他们口中“清除失控兵器”的名义下。
我迈步。
第一步,右爪落下,地面崩开一圈碎石。
第二步,左腿拖行,膝盖处的鳞片摩擦着焦土,发出沙沙声。
第三步,背部的骨突又长大一截,衣服彻底撕裂。我感到两股力量在脊椎两侧形成,像是翅膀即将展开。我咬牙,强行压制,不让它们伸展。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翅膀完全张开,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继续走。
每一步都像在对抗体内另一股意志。它要我跑,要我飞,要我毁掉眼前一切。它说这样才痛快,说这才是我真正的形态。可我还在挣扎。我告诉自己,只要还能说出“不”,我就还没输。
前方是教会废弃的侧殿。墙体半塌,但主结构还在。我本打算绕过去,可就在这时,胸口的发饰猛然一烫,火种同步剧烈跳动。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直冲脑门。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撞向墙壁。
不是摔倒。
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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