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预言石板的背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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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带着她？”玄寂目光扫向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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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海拉站起身，走到平台中央，俯视艾琳面部。那双眼睛虽闭合，睫毛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系统正在适应，不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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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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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没有火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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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皱眉。他知道艾琳机械义肢内的火种已被替换为深渊结晶，但这意味着她失去了力量根源。若无法重建能量供给，即便停止腐蚀，生命维持也将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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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伸手按在艾琳额头，掌心残留血迹渗入结晶表面。那一瞬间，艾琳体内能量脉冲频率突变，从每三十秒一次跃升至每十秒一次。机械义肢关节处黑雾短暂回流，随即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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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用自己做引信。”玄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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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新定义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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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欲言又止。他知道海拉所谓的“变量”，不只是个体行动，而是将自身存在本身转化为扰动因子，打破预言系统的闭环逻辑。这种做法极端危险，一旦失败，不仅预言无法规避，连反抗痕迹都会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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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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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走回石板旁，将两块白石板并排放置。一块刻着注定终结的预言，另一块写着尚未验证的公式。她伸手覆于其上，低声诵念一段短促咒文。石板表面浮现出微弱共振波纹，持续七秒后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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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已断联。”她说，“至少十二小时内不会被远程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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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点头，起身活动左臂。神印带来的束缚感仍在，但已不妨碍基本行动。他看向海拉：“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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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答，“等追踪符完成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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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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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下到腐沼底层，找到那个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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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我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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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她望向艾琳，“她还没真正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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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不再多问。他盘膝坐下，银白锁链再次浮现体表，环绕四肢，形成保护性回路。这一次，锁链未受神印干扰，稳定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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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坐在石板旁，右手搭在断裂法杖上。她未再查看艾琳，也未触碰任何仪器。她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像一柄收于鞘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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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符在玄寂臂上持续闪烁，节奏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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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元素屏障残骸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