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哈维尔的初步报告(2/2)
“井底泥中得布帛残片,纹似祭司袍,焦痕呈放射状。”我取出另一物,薄绢包覆,展开后仅指甲大小,边缘焦黑。“非战火所致,似人为点燃后投入井底。”
他接过,置于烛光下细察。火焰映照其侧脸,轮廓如刀削。
“有人欲使民信:神国纵火,弃民于乱。”
“是。”
“威尔斯封地距小隆德七日路程。”他低语,似自问,“他归程可有延误?”
“据报,三日前已抵府邸。未见异动。”
他将布片放回案上,手指轻压其角。
“暂缓二次巡查。”他下令,“遣平民信使,混入市集,只听流言,不问根源。若有提及‘旧祠’‘夜火’‘龙纹陶片’者,记其言,返报。”
“遵命。”
“你仍驻原职。”他补充,“若小隆德井水变赤,即刻来报。”
我低头应诺。
他起身,绕过王座,行至殿角暗柜前。柜门开启,取出一枚青铜符牌,置于案角。牌面刻“禁火令”三字,边缘磨损,显是久藏之物。他未解释,仅道:“此物不必示人,亦不必提及。”
我目光微滞。
他转身,从内袍取出另一物——一枚暗纹护符,形如盾徽,质地非金非石,触之微温。他递来。
“持此物,可避夜魇侵扰。”他说。
我接过,护符贴掌,竟有细微震颤,似与血脉共鸣。
“是。”
他凝视我片刻,终道:“去吧。”
我转身,步向殿门。披风拂地,未及拾盾,忽闻其声再起。
“哈维尔。”
我止步,未回首。
“北岭旧祠……你可曾入内?”
“未曾。仅据流民所言,知其方向有异。”
他未再言。
我拾盾,步出殿门。夜雾更浓,石阶湿滑。我握紧护符,指节发白。它仍在震,频率渐强,仿佛感应到某种远地的脉动。
我踏上长阶,未回头。身后神殿灯火渐远,唯有护符在掌中持续微颤,如同初醒的心跳。
井水未赤,夜火未熄,而火脉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