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南部危机·生死抉择(2/2)
风起,吹熄两支火把。帐内仅余一盏长明灯,火光摇曳,投在石像上的影子忽然分裂——一影直立如君王,一影佝偻如囚徒。我未动,诺顿亦未言。灯影晃动三息,复归一体。
敌鼓骤急。
第一波战车冲出雾中,车轮碾过尸骸,发出闷响。火弩齐发,箭矢带焰,划破夜空。我下令点燃火油沟。火焰腾起,热浪逼人,前排盾兵后退半步,又被督战队推回。
箭矢稀疏起来。
第三轮射击后,守军弓手开始拆盾板当柴投火沟。一名年轻士兵抱着断弓跪倒,肩头插着半截弩矢,嘴里念着母亲的名字。我从他身边走过,未停。
传令兵奔至高台:“第二道防线破裂!左翼塌陷!”
我取下大剑,抽出背后巨盾。盾面有三道裂痕,其中一道渗着暗红,不知是血是锈。我以盾击地三声——神国最高死守令。
残兵闻声,从各处爬起。有人拖着断腿,有人仅持匕首,但他们齐声怒吼,冲向缺口。诺顿率死士迎上,剑光闪动,瞬息间连斩三人。他左臂中矛,未拔,反手将矛掷回,贯穿敌将咽喉。
敌军推进速度减缓。
我命传令兵点燃最后一支信号箭。箭尾刻有螺旋纹,与铁片刻痕同源。当火药引燃,箭身腾空刹那,铁片骤然发烫,嗡鸣刺耳。信号箭划出弧线,直指北方夜空。
就在此时,远方山脊,一道轮廓短暂显现。
非人影,非黑袍,而是一道静立的剪影,披风未动,仿佛与山石同生。它注视南方火光,不动,不退。传令兵正欲再发第二箭,却发现箭簇已熔,火药桶空。
敌军再度集结。
战车后方,步兵方阵重新列阵,手持长斧与钩镰,显然是为破盾而来。火弩装填完毕,目标直指高台。我估算时间,最多再撑一刻,防线必溃。
诺顿拖着伤躯登台,盔甲尽裂,脸上沾着他人之血。他望了一眼北方,又望向我。
“若我们死了,”他问,“谁来告诉葛温,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未答。大剑横于胸前,盾面朝外,立于高台边缘。
敌军鼓声再起,比之前更急,更密。
火油沟火焰渐弱,黑烟滚滚。一名守军用长矛挑起半面残旗,试图重燃火势,旗面展开刹那,我瞥见一角烧焦纹样——螺旋三匝,断于第四。与伊蒙袖中布纹一致。
我握紧剑柄。
剑柄沾血,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