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哈维尔的抉择(2/2)
披风下摆掠过铜钉,撕裂一道斜口,我未察觉。
归邸途中,马蹄声轻,街巷空寂。我命亲卫备马,明日启程北上,寻翁斯坦当面议策。此事已非一人可决。若上报,须有铁证;若按兵不动,须有后手。我不能以一念之忠,置神国于险地。
书房灯复燃。
我提笔蘸墨,展开一张未署名的羊皮卷。笔尖悬于纸上,许久,写下:“影七止步,仅报行踪,勿近其帐。”
影七是我埋得最深的一枚棋子,化名炊事老卒,已潜入威尔斯主营三载。他曾传回密道图、粮道布防,甚至录下亲信夜议之语。如今,他若再进一步,必被察觉。我不能让他死于即将掀起的风暴之前。
令函封缄,交予心腹。“若三日无讯,焚之。”
油灯忽爆一响,灯芯卷起一朵黑花,如枯蝶坠入火中。我未动,只将密函原件锁入铁匣,置于案底。窗外,天边微白,晨星将隐。
我取下墙上备用披风,抖开,披于肩上。旧者留于椅背,裂口朝下,如一道未愈的伤。
马已备好,在院中轻踏前蹄,鼻息凝成白雾。我正欲出门,忽闻檐外轻响。
那只乌鸦又回来了。
它落在屋角石兽上,歪头看我,右爪残缺,羽毛微乱,似经长途飞行。它不鸣,只将喙轻轻啄了两下石雕的眼睛。
我凝视它片刻,转身取剑。
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出乌鸦瞳中一点绿芒。
它忽然展翅,飞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