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黑手藏身,戈夫领命(2/2)
“若黑手已知我们将至?”他背对而问。
“他已知。”我答,“东线信鸦虽被截,但未全灭。我令哈维尔放其一羽南飞——若他逃,我们可追;若他守,我们可歼。真正的猎手,从不惧猎物警觉,只恐其不知自己已被围。”
戈夫未再言语,推门而出。门闭,烛火终于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拉出一道扭曲的裂口,形如祭坛三石环立之状。
我缓步至龛前,凝视初火残焰。它比往日更暗,跳动迟缓,仿佛被某种力量自远处吸食。我伸手覆于银匣之上,温热依旧,却不再同步。不是断联,而是……延迟。如同回声滞后于雷鸣。
校场南隅,戈夫未走正道。他穿暗廊,过废井,自南燧塔旧营侧门而出。此处曾是灰袍死士训练之地,如今荒草蔓生,石靶残破,唯有靶心仍留焦痕——那是初火箭矢留下的烙印。
他立于场中,吹哨三短一长,哨音低哑,几不可闻。
灰袍骑兵自营舍鱼贯而出,无甲无旗,仅裹黑布,马蹄缠布,刃藏鞘中。弓手随后列队,每人背负两筒焚火箭,箭头裹油浸布,内藏细盐与灰粉——一旦点燃,火色发绿,专破隐匿结界。五百人列阵无声,连呼吸都似被夜风吞没。
一名年轻传令兵上前,递上行军图卷,低声问:“将军,此行是剿残部,还是……猎影?”
戈夫接过图卷,未展,只将其塞入胸甲。他目光扫过全军,最终落于北脊方向。
“影不灭,火不宁。”他答。
部队开始移动,如墨流渗入岩缝。
戈夫最后回望神殿高塔,窗后无人,唯有一缕残烟自通风口逸出,笔直升上夜空,未散。
哈维尔立于城楼,望远镜筒对准东线雾谷。一只黑羽信鸦冲破浓雾,振翅南去。
他放下镜筒,未下令追击。
“让他飞。”他说。
身后侍卫低声问:“若它直抵祭坛?”
“那正说明,”哈维尔望着戈夫部队消失的方向,“巢已定,网可收。”
风自北脊吹下,卷起一粒沙,击中校场中央的石靶。焦痕边缘,一道新裂纹悄然延展,直指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