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威尔斯心动,初火诱惑(2/2)
我未出声,直至脚步彻底远去。帐内诸人皆隐于辎重箱后,雷恩特蹲身,手握短斧,指节发白。
我挥手,示意无碍。灯火重燃,沙盘上山川依旧,仿佛方才不过一场幻觉。
“继续。”我说,声稳如初。
雷恩特起身,拍去膝上尘灰,却未再提火种之事。他只道:“大人所虑,我等已明。然行事须缓,须密,须有退路。”
我颔首。心知他已会意——火可燃冠,亦可焚身。然既已开口,便无回头路。
正欲再言,帐帘轻掀。
一名少年捧军报入内,甲胄未卸,发梢微湿,是刚巡营归来。埃兰。
他行礼,声清:“南部补给点三批物资皆入库,封印完整,值守无异。”
我盯着他,未语。他目光低垂,却在抬首刹那,无意扫过案角——那覆着黑布的残魂匣。
我心头一紧。
“退下。”我说。
他应声欲出,忽又止步:“父亲,昨夜南谷溪水泛红,民夫言有腐草入流。是否需查?”
“小事。”我冷道,“勿扰军议。”
他退下,帘幕落下。
帐内重归寂静。雷恩特看向我,眼神询问。
我缓缓伸手,将黑布彻底盖严匣身,指尖触到铜扣,余温尚存。
“三日。”我说,“敌动之时,便是我等定策之刻。”
雷恩特低声道:“若火可燃冠……谁为执火之人?”
我未答。帐外风起,吹动沙盘边角一张残图,一角掀起,露出其下墨迹——正是那三短一长的刻痕,与断脊道岩壁、骨哨令音、威尔斯密令,同出一源。
埃兰的脚步声远去,踏在湿土上,留下两行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