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将军反,联名上书(2/2)
我没有回头。这句话不该出自他口中,可此刻却理所当然。他不再是单纯的战士,而是一个看清局势的谋士。他的忠诚未变,只是方式变了。
我转身,将羊皮纸放回案上,恰好盖住那粒黑色种子。它不再滚落,仿佛被纸张的重量镇住。
“谁起草的?”我问。
“是我。”那位老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儿子死在小隆德,不是死于叛军之手,而是死于一场‘意外’的毒箭。那支箭上有鹰首纹——威尔斯家族的标记。”
我没有追问真假。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不再等待。
翁斯坦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我肩后的剑架上。那里挂着另一柄剑,是我年轻时用过的战刃,如今锈迹斑斑,却仍锋利。
“那柄剑,”他忽然说,“昨夜您放在东向的位置,对吗?”
我点头。
“它映出的倒影……是不是有些扭曲?”
我猛地看向他。这不是常人能注意到的细节。除非他也曾彻夜未眠,站在同样的角度,盯着同样的光影。
“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头盔。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额角,那里有一道旧伤,蜿蜒如蛇。他用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疤,动作缓慢,却带着某种仪式感。
“因为我梦见它。”他说,“梦里,那柄剑自己拔出了鞘,剑尖指向东南方——正是那座藤蔓缠屋的方向。”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清醒。
我走向剑架,取下那柄旧剑。剑身沉重,锈迹之下仍有寒光。我将其横置掌心,如同昨日对待那柄神秘之物。
翁斯坦没有阻止我。他只是看着,眼神坚定如铁。
我闭上眼,用拇指摩挲剑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痕,是我当年与古龙作战时留下的。如今,那凹痕竟微微发热,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唤醒。
当我睁开眼时,翁斯坦已单膝跪地。其余三位将军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声在静室中回荡如鼓。
“请陛下准奏。”翁斯坦低声道,“将军们愿以血为誓,清君侧,护初火。”
我没有立刻回应。我只是低头看着那柄旧剑,剑尖微微颤动,指向东南—— 仿佛它早已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