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情报危机,调查受阻(1/2)
议事厅的冷意仿佛还黏在袍角上,我回到静室时,铜灯已燃至半烬。昨夜那柄剑仍锁在铁匣里,血迹干得发硬,像一层薄痂贴在木纹深处。我不碰它,只将一枚新制的令牌放在案头——那是哈维尔今晨亲手交来的,边缘刻着神国暗卫独有的鹰羽纹。
他要出城。
我知他不会空手而归,但也不曾料到,不过三日,连他埋在边陲最深的耳目都断了音讯。
第四日黄昏,哈维尔回来了,披风沾满泥浆,不是雨水打湿的那种湿,而是踩过腐叶与死水后留下的黏腻。他跪在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东线七个联络点,三个被毁,两个失联。剩下那两个……”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人还在,但话不能信。”
我没有问是谁动的手。能不动声色切断神国耳目者,必是早有准备之人。威尔斯袖口的泥痕忽然浮现在眼前——不是战场上的泥,是山间溪畔那种带青苔腥气的湿土。
“你怀疑山上?”我问。
他点头,目光沉如井水:“有个醉汉在酒馆说漏嘴,提了‘旧房子’三个字。旁人听了只当胡话,但我认得他——他是死去的哨长之子,去年才从流放地回来。”
我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山脊线如刀锋割开暮色,风从山谷吹来,带着铁锈与枯枝的气息。这不是自然的风,是某种东西在地下翻身时呼出的气。
哈维尔没有起身,只是右手缓缓松开又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不是愤怒,是克制。他知道,此刻任何冲动都会让剩下的线索彻底湮灭。
第五日,他独自去了那座山。
我没有派援兵。若连这点孤身潜行都做不到,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我在静室等消息,整整一日一夜。炉火灭了两次,我都未让人添柴。冷,是最好的清醒剂。
第六日破晓,他回来了,左臂缠着布条,血未渗出,说明伤口不深,但动作已受限。他递给我一块羊皮纸碎片,边缘焦黑,像是从火中抢出来的。
“一个老人给的。”他说,“他说,这是他父亲临终前藏进墙缝的。上面的符号……我认得一部分,是古龙语里的‘契约’和‘火种’。”
我接过纸片,指尖触到一处凹陷——不是墨迹,是刻痕。极细,却深。仿佛写字的人,不是用笔,而是用指甲一点点抠进去的。
“老人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以为换了剑柄就能改命,其实火种早已不在初火之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它与我昨夜梦中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低哑、缓慢,像是从地底传来。
我没有告诉哈维尔我做了同样的梦。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成了证据,也成了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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