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威尔斯商人关系的真相(2/2)
“或者,他在筛选可用之人。”我说。
葛温的目光转向我,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锐利。他缓缓起身,走向那张铺满旧战图的长桌,手指抚过东山道的位置——正是斯摩昨日标记过的区域。
“你仍不信他?”翁斯坦问。
葛温没有回答,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枚铜钉,轻轻插入地图上威尔斯封地的中心。钉尖没入木纹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骨头断裂前的最后一道脆响。
“他曾在我面前跪下,接过初火残魂。”葛温说,“那时他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恐惧。”
“恐惧什么?”我问。
“不是怕死。”葛温抬头,目光穿过窗棂,“是怕火熄了以后,再没人记得他曾为这片土地流过血。”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看见,翁斯坦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长枪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红。这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警觉——当一个人发现敌人并非敌人,而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战场时,那种不安才会真正浮现。
葛温转身,走向内室,脚步缓慢却坚定。临门前,他停下,背对我们说道:“哈维尔。”
我应声上前。
“去见威尔斯。”他说,“带他最喜欢的红酒——黑橡木桶陈酿三年的那种。告诉他,我想谈谈火油的事。”
我没有问为何是我。我知道,这不是信任,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博弈:当你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忠诚时,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以为你已看透一切。
我走出议事厅时,阳光已移至中庭石阶,将影子拉得很长。风从东面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不是昨夜的硫磺,而是某种植物燃烧后的苦涩气息,像是干枯的荆棘。
我的右手突然一阵刺痛,不是因为握剑太久,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要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另一个可能比敌人更难对付的存在:一个自以为在守护秩序的人。
哈维尔接过剑时,手指没有颤抖,只是轻轻按在护手上,仿佛在确认它是否还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