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南方边境的小规模冲突(2/2)
我下令加固哨塔,增派夜间巡逻,同时命人封锁东山道入口。不是为了堵住敌人,是为了等他们再来。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以为我们开始重视这里——而实际上,我在等一个更清晰的信号。
傍晚时分,我在村中临时设立的指挥帐内摊开地图。火盆烧得很低,只够照亮纸面中央那一片被红笔圈出的区域:东山道、废弃采石场、以及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径——通向神殿东侧密道的分支。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巡逻的节奏,也不是士兵的步伐。我抬头,看见一名年轻斥候掀帘而入,脸上带血,左臂缠着布条,但眼神清明。
“将军,”他喘息着递上一卷羊皮,“从采石场北面的岩缝里找到的。有人用石头压着,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
我接过,展开。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简笔画:一个人跪在地上,背后插着火焰形状的旗,而远处站着另一个影子,手持短剑,剑尖滴血。
这不是威胁,是挑衅。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直到火盆里最后一块炭塌陷下去,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帐内光线骤暗,我的手指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滴“血”。
它画得太真了,像刚从谁的喉管里喷出来。
我卷起羊皮,放入怀中贴身的位置。那里原本放着哈维尔给我的那封信,现在已被我烧毁。灰烬撒在营地外的溪流里,随水而去。
夜深后,我独自走出营帐,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橡树下。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远处山脊线上,几点微弱的火光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不是篝火,是信号。
我摸向腰间的剑柄,那里沾了些许灰烬,是从采石场带回的。它不会说话,但它记得。
我的右手突然一阵刺痛,不是因为握剑太久,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在看着我了。
剑柄上的灰烬开始滑落,一粒一粒,落在靴面上,像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