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从犯”的清晨（2/2）
杨超越的鼻子最先动了动，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茫然地眨了眨，看向香气来源。“……早饭？”她咕哝了一声，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赖美云也被香气和杨超越的声音弄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满屋子的人，尤其是yay投来的“和善”目光，瞬间清醒了大半，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往杨芸晴那边缩了缩。
杨芸晴是最警醒的，几乎在yay进来时就已经半醒了，此刻完全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快速扫过yay、孟美岐等人脸上的表情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那不只是对昨晚恶作剧的“秋后算账”，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看好戏的意味？
yay见三人都醒了，抱起胳膊，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标准的、属于队长的“核善”微笑：“醒了？睡得不错啊，三位‘功臣’。”
杨超越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着睡意的憨笑：“还、还行……yay姐早啊。”
孟美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傅菁别过脸，肩膀耸动。徐梦洁、段奥娟、李紫婷也都抿着嘴，眼神在yay和三个懵懂（除了杨芸晴）的“犯人”之间来回瞟。
赖美云已经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杨芸晴则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病床上的杨凌。
杨凌正小口喝着段奥娟递过来的小米粥，接收到杨芸晴询问（兼求救）的眼神，她抬起眼，回了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鼓励（？）的微笑，仿佛在说：勇敢面对。
yay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杨凌那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心里更觉好笑。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慢悠悠地点开，翻到那个群聊，然后，将屏幕转向了杨超越三人。
“来，看看这个。” yay的语气听起来异常“平和”，“认识一下，这三位睡姿各异的‘大师’。”
杨超越、赖美云、杨芸晴三颗脑袋凑了过去。
当看清屏幕上那张在昏暗光线下、自己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罪证”照片，以及调侃的“取证说明”时——
杨超越：“！！！” 她猛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看看手机，又猛地扭头看向病床上那个正优雅喝粥、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的杨凌，脸上瞬间爆红，表情从震惊到窘迫再到“被背叛”的控诉，精彩纷呈。“凌姐！你！你居然……拍照？！还发群里？！”
赖美云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呜”地一声捂住脸，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凌姐……怎么可以这样……”
连一向淡定的杨芸晴，看着照片里自己歪着头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耳根也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抬眼看向杨凌，眼神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无可奈何的“谴责”。
杨凌放下粥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三个“炸毛”的小家伙，眉头微挑，语气无辜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狡黠：“怎么了？我只是……客观记录了一下三位‘功臣’的辛劳成果，顺便向其他担心你们（和我）的姐姐们报个平安。难道……拍得不好看？”
“噗——哈哈哈！” 徐梦洁第一个憋不住大笑起来。
“凌姐！你太坏了！”段奥娟也笑得前仰后合。
孟美岐和傅菁扶着额头，笑得肩膀直抖。李紫婷温柔地笑着摇头。
连yay都维持不住“核善”的表情，嘴角疯狂上扬，昨晚那点芥末带来的怨气，早被眼前这一幕冲得烟消云散。
杨超越指着杨凌，手指都在抖：“凌姐！你、你这是‘从犯’！你是主谋！你不能这样出卖我们！”
赖美云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泫然欲泣：“凌姐……我们是为了让你高兴才……”
杨芸晴扶额，深深叹了口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放松的笑意。凌姐能这样开玩笑，说明她真的恢复得很好，心情也很好。
杨凌看着她们三个又羞又急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终于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很轻，却格外真实悦耳，带着久违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好了好了，” yay终于笑够了，出来打圆场，但眼神依旧“不善”地扫过三人，“‘罪证’确凿，凌姐也‘指认’了。看在你凌姐替你们说情、以及你们昨晚‘潜伏’辛苦的份上，死罪可免——”
三人刚松一口气。
yay话锋一转：“活罪难逃！今天上午，超越、小七、Sunnee，你们三个的任务是：第一，把病房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第二，负责凌姐今天的全部起居照料，端茶倒水，读书念报，按摩捶腿（轻柔的！），随叫随到；第三，晚饭前，每人写一份不低于五百字的、深刻的、声情并茂的检讨书，晚上当众朗读！”
“啊——！” 杨超越发出一声哀嚎。
赖美云的脸又垮了下去。
杨芸晴认命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思考五百字检讨的架构。
看着三人蔫头耷脑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再看看杨凌脸上那明媚又带着小小得意的笑容，以及周围姐妹们忍俊不禁的表情，yay忽然觉得，这个清晨，阳光格外灿烂，连消毒水味都似乎没那么难闻了。
折腾也好，胡闹也罢，只要这个人能这样笑着，这样鲜活地待在她们中间，再多的“麻烦”，也都成了最珍贵的、闪着光的日常碎片。
一场由芥末咖啡引发的、以床底潜伏为插曲、以清晨“公开审议”和“劳动改造”为结局的病房风波，就这样在笑闹和温暖的晨光中落下帷幕。
而“从犯”杨凌深藏功与名，继续小口喝着她的小米粥，只是眼底的笑意，比碗里的粥更暖，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