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床底下的悄悄话（2/2）
外间立刻传来yay起身的动静：“凌姐？你醒了？是不是不舒服？”
脚步声靠近。
床底下的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杨凌缓缓“醒”来，眨了眨眼，看向走到床边的yay，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虚弱：“yay？你还在啊……我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干。”
yay连忙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小心地喝了几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她关切地问，暂时把抓人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好多了。”杨凌摇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垂落的床单边缘，然后看向yay，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点的“担忧”，“你们……抓到超越她们了吗？她们到底干什么了？跑出去这么久，不会有事吧？”
她这一问，yay的火气又被勾起来一点，但对着病弱的杨凌又不好发作，只能磨了磨牙：“那三个小混蛋，在你的咖啡里加了料！芥末！柠檬汁！不知道还有什么鬼东西！害得我们……哼，等抓到她们再说！” 她没提自己中招的惨状，但愤愤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杨凌轻轻“啊”了一声，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不赞同：“怎么能这样胡闹……太不懂事了。医院里跑来跑去也危险。”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声音轻柔，“不过……yay，你也别太生气。她们可能就是……看我醒了，高兴，想逗大家笑笑，方式有点……孩子气。”
床底下，正紧张万分的杨超越听到这话，鼻子突然一酸。凌姐在帮她们说话……
yay听了，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我知道。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大家心里都高兴。但也不能这么胡来啊，尤其是你还在养病。”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嗯，等她们回来，我来说她们。”杨凌从善如流，然后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医生后来还说了什么吗？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yay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始详细说起医生的嘱咐和后续的康复安排。
床底下，三人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动弹。听着头顶上方杨凌和yay有一搭没一搭的温和对话，听着yay语气里对杨凌毫无保留的关心和此刻的放松，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又酸楚的情绪，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凌姐真的回来了。不仅仅是在她们面前，也在yay姐面前，自然地、真实地回来了。她甚至记得如何安抚有点炸毛的队长，如何替她们这些“小混蛋”打圆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间传来孟美岐、吴宣仪和傅菁回来的声音，还带着给杨凌买的营养品和水果。yay起身出去和她们说话，里间又只剩下杨凌和床底下的三人。
趁着这个间隙，杨凌忽然用很轻很轻的、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对着床底下说了一句：“腿麻了吧？再坚持一下，找机会溜去卫生间。”
床底下的三人浑身一震！凌姐果然知道她们在！
杨超越差点激动地喊出来，赶紧捂住嘴。赖美云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杨芸晴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杨凌看不见。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似乎商量好了由谁留下陪夜，yay终于带着几分不甘心（显然没抓到人）和其他人暂时离开了，只留下今晚轮值的吴宣仪和张紫宁。
等外面动静平息，吴宣仪去洗手间洗漱，张紫宁在外间整理东西时，杨凌对着床底下再次低语：“现在，宣仪在洗手间，紫宁在外间背对这边，去卫生间，从里面锁门，就说……帮我拿换洗衣物。”
三人如蒙大赦。杨芸晴第一个动作敏捷地钻了出来，然后迅速把杨超越和赖美云也拉出来。三人猫着腰，借着病床和柜子的遮挡，在张紫宁转身去拿东西的刹那，飞快地溜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轻轻关上门，落锁。
“呼……” 杨超越靠着门板滑坐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赖美云也瘫坐在地上，小脸因为憋气和紧张而通红。
杨芸晴则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
卫生间的灯被打开，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样子，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和床底下听到的对话，先是后怕，然后忍不住一起低声笑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笑了好一会儿，杨超越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压低声音说：“凌姐太厉害了！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床底下？”
“凌姐一直都很厉害啊。”赖美云小声说，眼里满是崇拜。
杨芸晴没说话，但眼神柔和。她知道，这不只是“厉害”，更是对她们极致的了解和保护。
外面传来张紫宁询问的声音：“超越？小七？Sunnee？是你们在里面吗？”
杨超越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刚过来的样子：“紫宁姐！是我们！凌姐说想换件舒服点的睡衣，我们帮她找找拿过来！”
外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张紫宁带着笑意的、了然的声音：“哦……这样啊。睡衣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就出来吧，别在里面闷着。”
危机解除。
三人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从柜子里找出睡衣，打开门，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
张紫宁看着她们三个明显刚经历过“逃亡”的模样，以及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一丝心虚，又好气又好笑，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温柔地说：“下次别这样了，yay姐真的生气了。而且凌姐需要静养。”
三人乖乖点头，像三只认错的小鹌鹑。
病床上，杨凌看着她们安全“归案”，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接过睡衣，轻声说：“谢谢。快去洗把脸吧，像三只小花猫。”
这天晚上，当yay打电话来询问“逃犯”是否归案时，张紫宁忍着笑汇报：“回来了，正在深刻反省。” yay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总算放过了她们。
而病房里，多了三个“从犯”的陪伴，虽然依旧安静，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隐秘的欢乐和暖意。
杨凌在入睡前，想着床底下那三道紧张的呼吸，想着yay无奈的怒气，想着张紫宁包容的笑意，心底那片曾经冰冷空茫的角落，被这鲜活而真实的、带着小小胡闹的温暖，彻底填满了。
回家的路，或许还很漫长，但每一步，都踏在熟悉的、充满生气的土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