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门里门外攻防与和解（2/2）

“这种‘一视同仁’的恶作剧，”凌曦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的温暖，“比任何‘欢迎回来’的客气话，都让我觉得，我是真的回家了。”

客房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楼下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三个女孩呆呆地看着凌曦，眼睛慢慢红了。赖美云的眼泪最先掉下来，不是害怕的眼泪，而是某种被巨大温暖击中的、不知所措的感动。杨超越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着眼睛。杨芸晴别过脸去，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其他九个人也沉默着，看着凌曦，看着那三个女孩，看着她们之间这种奇特而牢固的连接。痒痒粉带来的刺痒还在持续，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yay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走到凌曦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向那三个“小罪人”。

“凌曦姐不跟你们计较，是凌曦姐大度。”yay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规矩就是规矩。恶作剧可以，但造成实际困扰，就要承担后果。尤其是这种……波及全团、性质恶劣的‘连环报复’。”

三个女孩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绷紧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公约’精神，”yay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以及今天早上你们刚刚签字的《恶作剧自律公约》草案——”

“等等！”杨超越打断，“那不是还没正式生效吗？！”

“草案具有临时约束力。”yay面不改色，“何况，就算没有公约，做错了事，也该罚。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三个女孩蔫了。

“罚什么？”赖美云带着哭腔问，已经做好了被挠痒痒二十分钟并录制高清黑历史的心理准备。

yay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环视了一下这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客房，又看了看每个人身上时不时出现的抓挠小动作。

“第一，”她开始宣布，“把这里恢复原状。所有家具归位，地面清理干净。”

三个女孩松了口气——这不算太难。

“第二，”yay的目光扫过她们，“负责全团接下来一周的早餐。必须营养均衡，口味正常，得到至少八个人认可。如果再有任何人从早餐里吃出奇怪的东西——”她停顿，微笑，“惩罚周期自动延长一个月。”

三个女孩哀嚎：“一周？！”

“嫌长？那就两周。”

“一周一周！就一周！”三人立刻改口。

“第三，”yay指向客厅方向，“去把那些沾了痒痒粉的睡衣，全部手洗干净，用消毒液浸泡，确保没有一点残留。然后，把客厅、餐厅、厨房所有可能飘落粉末的地方，彻底打扫一遍。”

这个任务量不小，三个女孩的脸垮了下来。

“第四，”yay最后说，目光落在凌曦身上，又转回三个女孩，“给凌曦姐，正式地、诚恳地道歉。不是为恶作剧本身，而是为把她也卷入这种不适。”

三个女孩转向凌曦，站直了身体，收起脸上所有嬉皮笑脸和委屈不甘。

“凌曦姐，对不起。”杨超越先开口，声音很认真。

“姐姐，对不起，我们不该往你早餐里也加东西……”赖美云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对不起，姐姐。”杨芸晴言简意赅，但眼神真挚。

凌曦看着她们，轻轻点头：“我接受。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yay，“队长，我有个提议。”

yay示意她说。

“痒痒粉的‘后遗症’，估计还得持续一会儿。”凌曦说，自己也忍不住挠了挠手臂，“她们三个身上肯定也有。让她们这么痒着干活，效率太低，也容易引发二次‘事故’。”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狡黠的弧度：“不如，先集体解决一下‘痒’的问题？我知道浴室柜子里有缓解皮肤刺痒的药膏，好像还有以前剩下的、没过敏成分的舒缓沐浴露。”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且充满了实用性。最重要的是，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从这场荒唐的、火药味十足的对抗，转向共同解决一个实际的小麻烦。

yay看了看凌曦，又看了看那三个眼睛亮起来、仿佛看到救星的女孩，最后看了看其他几个也在不停小幅度扭动身体的姐妹。

“……行。”yay最终点头，“先去处理。杨超越，你去拿药膏和沐浴露。赖美云，去放洗澡水，水温不要太高。杨芸晴，去准备干净的毛巾。”

“是！”三人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药膏被传递，舒缓沐浴露的清淡香气飘散出来。九个人轮流进浴室快速冲洗、涂抹药膏，更换干净的衣物。那恼人的刺痒感终于开始缓解。

当所有人都清理完毕，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重新聚集在客厅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虽然身体还有些许残留的不适，但心情已经松弛下来。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三个“小兔崽子”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开始履行她们的惩罚：杨芸晴在用力推那个沉重的单人沙发回客房原位，赖美云在擦拭客厅茶几和沙发，杨超越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对着食谱皱眉研究明天的早餐。

yay和凌曦并肩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银杏树。

“你真不生气？”yay低声问。

凌曦摇摇头，目光柔和：“你知道吗，yay，在治疗中心的时候，最怕的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怕即使想起来了，也和过去断开了。怕回来以后，大家都对我客气，把我当易碎品。”

她转头看向yay，笑了笑：“但现在我知道，没有断开。我还是我，你们还是你们。她们用最‘坏’的方式，证明了这一点。”

yay沉默片刻，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释然：“这三个皮猴子……有时候，确实有她们的用处。”

“不过，”凌曦看向厨房里正对着鸡蛋发愁的杨超越，又补充道，“下周的早餐，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稍微降低一点期待值。”

yay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轻轻笑着。

屋里，惩罚还在继续，打扫声、水流声、偶尔的抱怨声和指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琐碎，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凌曦想，这就是家。

有恶作剧，有惩罚，有愤怒，有和解，有眼泪，也有忍不住的笑声。

最重要的是，她们都在。

十二个人，一个都不少。

这才是她穿越漫长时光和遗忘的迷雾，最终要回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