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星光归途与欲言又止的重逢（1/2）
飞机落地时，上海正在下今年第一场夏夜雨。
凌曦透过舷窗看着跑道上的灯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恍惚间想起一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舷窗，也是一个人，也是这座城市在视线里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但这一次不同。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身上的粉蓝色棉麻裙摆，那是她在伦敦诺丁山一家古着店淘到的。试衣时望着镜中身影，某个遥远的午后记忆突然破冰而出——练习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她穿着相似颜色的T恤，汗水浸湿了后背，赖美云笑着递过来一瓶冰水说“姐姐休息会儿”。
记忆回来了。
像退潮后重新显露的礁石，轮廓清晰，触感真实。十一个名字，十一张面孔，十一种笑声，还有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琐碎日常——谁睡觉爱踢被子，谁喝咖啡必须加三块糖，谁紧张时会咬嘴唇，谁开心时会蹦蹦跳跳。
她都记起来了。
只是记得越多，脚步反而越沉。行李箱的滚轮在机场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倒计时的钟摆。取行李，过关，走进到达大厅，湿润的江南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咖啡香、人群的喧嚣和梅雨季特有的泥土气息。
手机连上网络的那一刻，提示音如潮水般涌来。
微信图标上刺眼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停在“999+”。她犹豫了很久才点开，置顶的“火箭少女101大家庭”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
“今晚音乐盛典红毯七点半，大家准时。”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指尖发凉。该说什么？说“我回来了”？说“对不起消失了整整一年”？说“我想起你们了”？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只是点开了群成员列表，一个一个头像看过去——yay严肃的自拍，吴宣仪对着奶茶微笑，杨超越搞怪的鬼脸，赖美云抱着猫咪，段奥娟在录音棚，张紫宁弹吉他，Sunnee的舞台照，李紫婷的旅行打卡，傅菁的健身瞬间，徐梦洁的舞蹈剪影，孟美岐的练习室片段。
每一个头像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记忆的门。
手机震动，推送了一条直播“星空音乐盛典红毯直击”。
鬼使神差地点进去，画面里上海大剧院门口星光熠沸。当那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红毯上时，凌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们穿着统一的星空蓝礼服，肩并肩走过闪光灯的海洋，在签名墙前转身，微笑，挥手。
十一个人。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yay身上。作为队长，她正接过话筒准备发言，却在开口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红毯入口。
那个回眸很短，不到一秒。
但凌曦看懂了。
她在等。
也许等了三百六十五天，等了每一场活动每一次排练每一个她们本该在一起的时刻。
出租车上，凌曦望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外滩的灯火倒映在黄浦江面，像一条流淌的星河。司机师傅絮絮叨叨说着今晚的盛典如何造成交通拥堵，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直到指尖发烫。
上海大剧院后台，她凭着记忆找到服装间。推开门时，衣架上整齐悬挂着十一件星空蓝礼服，而在最旁边的位置——
一件粉蓝色的高定礼服静静垂挂着。
丝绸质地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如深夜绽放的花朵，腰间的水晶缀饰像凝结的星光。礼服旁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yay利落的字迹：
“给凌曦。如果你回来。”
手指抚过柔软的衣料，眼眶突然就热了。原来她们一直留着这个位置，留着她可能归来的每一天。
换上礼服的过程像一场仪式。拉链缓缓上升，丝绸贴合皮肤，水晶在腰间轻响。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长发披散及腰，星星头饰在鬓边闪烁，粉蓝色衬得她肤色如瓷。一年前的茫然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淀后的清亮。
深呼吸，推开服装间的门。
走廊尽头的集体休息室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还有工作人员匆匆跑过的脚步声。每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心跳被无限放大。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停了整整十秒。
然后推门。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沙发上、化妆镜前、衣架旁的女孩们同时转过头来，所有的动作和话语凝固在半空。十一双眼睛，二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那个粉蓝色的身影上。
最先有反应的是赖美云。她手里的睫毛膏“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凌曦脚边。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睛瞪得很大，像怕眨眼就会惊碎这个梦境。
“姐...姐？”声音轻得像耳语。
凌曦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赖美云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上来抱住凌曦，手臂收得很紧很紧，肩膀剧烈地颤抖。这个拥抱像打开了某个阀门，其他女孩也围了上来——吴宣仪握住她的手，杨超越把脸埋在她肩上，段奥娟小声抽泣，张紫宁一遍遍说“你回来了”，Sunnee揉乱她的头发，李紫婷用泰语说着什么，傅菁拍拍她的背，徐梦洁眼睛红得像兔子，孟美岐站在外围静静地看着。
yay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她没有拥抱，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像在验收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回来了？”声音平稳，但眼眶是红的。
“嗯。”凌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队长，我回来了。”
yay点点头，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拿起对讲机：“导演，凌曦回来了。她要和我们一起上台。”
集体休息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女孩们七嘴八舌地问问题，补花的妆被眼泪冲刷得更乱，但没人理会。直到工作人员敲门提醒：“火箭少女101准备上台领奖！”
走廊里，十二个人站成一排。凌曦站在中间，左手被赖美云紧紧握着，右手是yay干燥温暖的掌心。通道尽头，舞台的灯光如星河倾泻，观众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年度最具影响力团体——火箭少女101！”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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