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隔音玻璃后的声音(1/2)
录音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这是苏凌五年来最坚实的堡垒——四壁填充着专业的吸音材料,双层隔音玻璃厚达三厘米,门缝贴着严密的密封条。在这里,她可以暂时卸下“凌曦”这个身份赋予她的所有谨慎,让声音自由流淌。
此刻她正站在麦克风前,耳机里传来纯净的钢琴前奏。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歌词的意境:
在记忆的断层里寻找光
在时间的裂缝中拼凑过往
每一个未说出口的告别
都成了回不去的远方…
她的声音透过专业麦克风,被转换成电信号,通过线缆传输到调音台,再被刘月仔细调整后,送入录音室的监听音箱——但这一切都发生在紧闭的录音室内。按照设计,外面的世界本不该听到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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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外间,刘月正试图保持镇定。
“凌曦老师正在工作,今天实在不方便…”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礼貌但坚决的声音打断。
“我们理解。”yay作为队长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其他十个成员,“但制作人已经预约了今天上午的会面,这是工作。”
十一个人站在并不宽敞的接待区,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赖美云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录音室门——深灰色的隔音门,门缝严密,把手旁边亮着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录音中”。
“那…请先在休息区稍等。”刘月强迫自己露出职业微笑,“凌曦老师录完这一段就会出来。”
她引导她们走向靠窗的休息区,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通知苏凌。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忘了关闭调音台的主输出。
而监听音箱的开关,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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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内,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苏凌稍稍仰起头,让气息更顺畅地流动。这是她五年来少数能完全投入情感的时刻:
他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伤
却没说有些痛会生根发芽
长成森林,遮住所有光
在每一个深夜里无声说话…
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抖——不是技巧,是真实的情绪。这歌词太像她的自白,每一个字都敲打着那扇她努力紧闭的心门。
她没有注意到,隔音门外,原本正走向休息区的十一个人,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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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张紫宁。
作为团队的主唱之一,她对声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那个从监听音箱里泄露出的一丝微弱的、隔着门缝钻出的歌声——只是几个音符,一句歌词的尾音——却让她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
她猛地转头看向录音室的门。
紧接着是段奥娟。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效应般,一个接一个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吴宣仪的手还搭在孟美岐的手臂上,但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徐梦洁下意识地捂住嘴。傅菁的眉头紧紧锁起。
yay看向刘月,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某种逐渐升起的惊疑。
而赖美云——
赖美云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背对着录音室的门,但那个声音,那个透过门缝、经过隔音材料过滤后变得有些模糊却依然熟悉的音色…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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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内,苏凌完全沉浸在演唱中。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那扇她以为绝对安全的门,此刻正泄露着她最大的秘密。
歌曲进入第二段主歌,情绪更加深入:
我曾试图擦掉所有痕迹
像退潮抹去沙滩上的字句
但有些名字刻在骨血里
越是逃离,越是清晰…
门外的十一个人,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她们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捕捉着每一丝从门缝里钻出的声音。
那声音。
那个音色。
那种独特的共鸣方式。
那句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
那在情感浓烈时会不自觉带上的轻微气声。
五年了。
但在某些瞬间,时间仿佛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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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是在她看到赖美云转过身时——那个总是笑容灿烂的女孩,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录音室的门。泪水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不…”刘月低声说,冲向调音台想要关闭输出。
但已经晚了。
yay比她更快一步。队长没有冲向调音台,而是直接走向了录音室的门。她的脚步很稳,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等等——”刘月想阻止。
但傅菁拉住了她。向来冷静理智的傅菁,此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刘月,轻轻摇了摇头:“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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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内,苏凌唱到最后一段副歌,情绪推向高潮:
所以我学着与影子共存
在无人知晓的黎明时分
把所有的名字写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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