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躲藏着的关切与猝不及防的真相（2/2）

白鹿和赵露思在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剧烈咳嗽时，就忍不住轻轻推开了衣柜门。当看到杨凌冲进洗手间的背影，听到里面传来的、明显不对劲的咳声和水流声时，两人心里一沉，不约而同地跟了过去。然后，透过未关严的门缝，她们看到了那让她们魂飞魄散的一幕——杨凌对着洗手池咳嗽，以及……那被水冲淡却依旧刺眼的红。

白鹿的呼吸瞬间滞住，脸色“唰”地白了。赵露思也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水流声停止。杨凌用冷水狠狠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惶失措的女孩，用力闭上眼睛。不能慌，不能被发现。她抽了几张纸巾，仔细擦干脸和洗手池周围，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又拿出随身的漱口水，用力漱口，直到嘴里只剩下薄荷的冰凉刺激。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床上躺一会儿，祈祷下午的不适感能减轻些。

然而，她一抬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房间中央，白鹿和赵露思并肩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她。两人的脸上没有了预想中的恶作剧笑容，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焦急和后怕。白鹿的眼眶通红，赵露思的嘴唇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杨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刚才更甚。她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想说“鹿鹿姐，露思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所有的伪装和强撑，在这两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凌凌……”白鹿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一步一步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杨凌的脸，又怕碰碎了她，“你……你吐血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杨凌努力锁紧的情绪闸门。恐惧、无助、疲惫、还有被发现的慌乱，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嘴唇颤抖着，却依然试图辩解：“不是……我……可能是牙龈……或者喉咙……”

“杨凌！”赵露思也走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拉住杨凌冰凉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到底怎么回事？从你上次晕倒之后，是不是一直就没好？你一直在硬撑对不对？”

面对两位姐姐又急又痛的目光，杨凌终于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积聚多日的压力和对未知病情的恐惧决堤而出，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又害怕至极的孩子，声音微不可闻，却承认了那个她最害怕的事实：

“我……我不知道……咳嗽的时候……会有血……我怕……我怕你们担心……怕耽误大家……”

白鹿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她一把将杨凌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你这个傻丫头！笨凌凌！什么事能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啊！你要吓死我们是不是！”

赵露思也红着眼圈环抱住她们，轻拍着杨凌颤抖的脊背：“别怕，凌凌，别怕。有我们在。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马上去医院检查。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杨凌靠在白鹿怀里，终于放任自己哭了出来。伪装被彻底撕开，暴露在关心她的人面前，除了恐惧，竟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脆弱。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这个可怕的秘密了。

小小的房间里，三个女孩紧紧相拥，泪水中浸透着担忧、后怕，还有无论如何都要携手面对的坚定。

午休时间的“惊喜”，变成了猝不及防的“惊吓”，也终于揭开了杨凌强撑多日的、令人心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