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意外同框（2/2）

台下，yay的目光却在她移开视线后，依旧停留了片刻。那专注的打量渐渐散去，重新覆上一层疑惑的薄雾，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震动。

太像了。

不是长相，台上的苏凌，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眉眼间的神态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并不相同。

但是……

那侧脸转向某个角度的轮廓线。

那说话时偶尔微微偏头的习惯。

那站在灯光下，明明在笑，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某种挥之不去的、遥远而沉重的东西……

还有，刚才那遥遥的、礼貌性的一颔首，那脖颈弯曲的弧度……

不，不可能。

yay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些荒谬的联想驱逐出脑海。凌儿已经走了。是她亲眼看着DNA报告，是她亲身经历了那场心碎的葬礼。眼前这个女人，是苏凌，是近来声名鹊起的音乐人，是这部剧的合作者。她们只是……某些角度和神态，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相似罢了。

是思念产生的错觉吧。她最近太累了，新转型的工作压力不小，或许……是时候该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了。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和平静，不再看向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转而低头翻看起手中的流程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神从未发生。

台上的苏凌，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她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冷汗，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凉。直到发布会结束，她随着人群退到后台，才敢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弯下腰，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不知道yay到底看出了多少，怀疑了多少。但至少，在公开场合，她撑过去了。

回到休息室，白鹿的慰问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连连道谢。苏凌勉强应付了几句，挂断后，只觉得身心俱疲。

助理走进来，递给她一瓶水，随口道：“苏凌姐，刚才后台有工作人员说，有位Yay老师想找您要个联系方式，说是欣赏您的音乐，以后或许有合作机会。您看……要给吗？”

Yay老师……要联系方式？

苏凌握着水瓶的手猛地一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是礼节性的客套？还是……怀疑的试探？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表情。

“抱歉，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她声音平稳，“联系方式……暂时就不必了。如果yay老师真有合作意向，可以通过公司或我的经纪人正常对接。替我谢谢她的赏识。”

助理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点头应下：“好的，苏凌姐。”

坐进返回公寓的车里，苏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城市光影飞快掠过，却无法驱散她心头那沉重的、冰冷的阴霾。

意外同框，短暂交锋。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已生。

yay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与震动，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很快沉没，但泛起的涟漪，却可能悄然改变水下某些东西的走向。

而她的拒绝给予联系方式，是谨慎的自我保护，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欲盖弥彰。

归途依旧漫长，而身边的迷雾，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