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月夜的坦白与画虎的“同谋”（1/2）

夜色渐深，病房外的走廊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晕。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却衬得房间里的寂静更加分明。女孩们或坐或靠，看似在休息，但注意力无一例外，都萦绕在病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凌灵闭着眼，却并未入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yay和傅菁带着审慎探究的凝视，吴宣仪和徐梦洁混合着期待与忐忑的注视，孟美岐若有所思的打量，紫宁、段奥娟、李紫婷温柔的守候，以及……来自Sunnee、赖美云和杨超越三人那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你快露馅了”的无声呐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之前的几句“失言”和yay那熟悉的“威胁”，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凌灵知道，自己这拙劣（或者说，本就没打算完美掩饰）的“失忆”戏码，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尤其是对yay和傅菁这样敏锐的人来说。

她心底那点恶作剧的窃喜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暖、更踏实的期待。她并非真的想一直欺骗她们，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用一种不那么沉重的方式，来重新确认彼此之间的联结，也给自己一个缓冲，去消化这五年空白带来的、混杂着庆幸与怅然若失的复杂情绪。

但看来，缓冲时间快用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比较安静的紫宁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段奥娟和李紫婷听：“说起来，凌……凌灵现在的头发，比五年前长了好多。我记得她以前总说长发麻烦，跳舞出汗黏脖子，好几次嚷着要剪短，但每次都被我们拦住了，说她长发好看。”

段奥娟点点头，小声附和：“是啊，后来她还特意去学了编发，说既然剪不了，就编起来利落点。还给我们每个人都编过。”

李紫婷也柔声说：“她编的头发很结实，跳舞都不会散。”

她们的对话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看似随意的闲聊，却像另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记忆的门扉。

凌灵的心轻轻一颤。编发……是的，她记得。尤其是给紫宁编那种复杂的蜈蚣辫，因为紫宁头发又长又顺；给段奥娟编可爱的双马尾，配她清澈的嗓音；给李紫婷编优雅的侧边发，衬她温柔的气质……手指穿梭在发丝间的触感，她们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的样子，还有完成后对着镜子互夸或者互相调侃的场景……回忆如此鲜活，带着温度，几乎要冲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一直密切观察着她的几个人的眼睛。

yay和傅菁交换了一个眼神。傅菁微微颔首，似乎在确认什么。

杨超越则差点“哎呀”一声叫出来，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Sunnee和赖美云，用口型说：“她手动了！她肯定想起来了！编头发！”

Sunnee无奈地瞥了杨超越一眼，示意她淡定，但自己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藏不住。

赖美云则有点着急地看向凌灵，似乎在用眼神说：凌儿，稳住啊！别这么快就被紫宁她们无心的话给戳穿啊！

吴宣仪和徐梦洁也听到了紫宁她们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凌灵，目光中期待更甚。吴宣仪甚至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孟美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却有些紧绷。她也在听，在等。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紫宁、段奥娟、李紫婷三人有些不明所以，她们只是随口聊聊往事，怎么感觉气氛又变了？

就在这时，凌灵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似乎还有些迷蒙，目光慢慢扫过围在周围的姐妹们。她的视线在yay、傅菁、孟美岐身上略微停留，又掠过吴宣仪、徐梦洁期待的脸，最后，落在紫宁、段奥娟、李紫婷身上，然后，是Sunnee、赖美云、杨超越那三张写满了“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的脸。

她沉默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终于，凌灵的目光重新回到yay脸上。四目相对。yay的眼神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鼓励的、和一丝了然的温柔。

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声的许可，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点顽皮的负担，凌灵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苍白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不再有迷茫，不再有伪装的无辜，而是带着久别重逢的释然，带着一点点恶作剧被揭穿前的不好意思，更带着如释重负的、全然的温暖和亲近。

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带着独属于“凌儿”的、柔软而确定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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